鄭眾走到韓佳之麵前,問道:“可是你不是懷了杜止謙的孩子嗎?我以為...你已經放下了。”
韓佳之搖了搖頭,哭泣道:“這個孩子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是杜止謙強迫我無法打掉。醫生說我得了抑鬱症,在弟弟還沒去世前,我就曾經試過輕生,被杜止謙救回來了而已。”
鄭眾心疼地說:“傻孩子,你怎麼那麼想不開啊?”
韓佳之說:“死亡的念頭從未在我的腦海裡消失過,但是在弟弟葬禮的那一天,我看到您如此的傷心。我無法就這樣棄你而去,想著再陪你多一些日子。”
“可是我看到你那麼的難過,因為弟弟的死從而陷入了萎靡之中。我非常痛心,恨不得死的那個人就是我!反正在杜止謙的手裡,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鄭眾心疼地抱住韓佳之,紅著眼睛說:“把這些念頭全都拋棄吧,不管是你還是弟弟,都是我的親生骨肉。無論是你們之間誰出了事情,我都會痛心疾首的。”
“如果是杜止謙把你變成今天這樣的,那我就幫你離開杜止謙。”
韓佳之搖了搖頭,哭著說:“以杜止謙的實力,我們又怎麼能逃出他的手掌心呢?”
鄭眾鬆開韓佳之,幫她抹掉眼底的淚水說:“彆怕,有爸爸在。爸爸還有鄭氏,我們總能掰得過杜止謙的。所以彆再想這些傻事了好嗎?”
韓佳之抬眸看著鄭眾,問道:“可是你不是打算不管鄭氏了嗎?”
鄭眾安慰道:“怎麼會呢?爸爸就算是為了你,也不會不管鄭氏的。”
鄭眾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對對對,我還要去處理公司的事情,我先去洗個澡,洗完澡我就去公司。”
說完,鄭眾急急忙忙地上樓了。
韓佳之看著鄭眾的背影,一把抹掉眼底的淚水,勾起一抹微笑。
果然啊,愛哭的孩子有糖吃。她剛才都要被自己的表演給惡心到了,什麼弟弟,什麼寧願死的是自己。這些屁話她竟然也說得出口,這也是多虧了杜止謙的訓練,要不然她還真說不出這些惡心的話來。
不過也是因為鄭眾此時心態不穩定,要不然也不可能被她的兩滴眼淚,和幾句矯情違心的話騙過去。鄭眾對她,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小時候就計劃著怎麼養廢她,長大之後為了保住鄭氏,幫著杜止謙向學校偽造她退學的假象。
論賣女兒,鄭眾可以算得上是數一數二了。劉丁裡出賣她,可以理解,畢竟他們沒什麼血緣關係。而且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沒必要為了一個外人放棄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但是鄭眾,是她的血親骨肉,但是賣起她來,倒是毫不猶豫。估計如果死的是她而不是那個私生子的話,此刻他估計會傷心那麼一會兒。但是傷心程度肯定遠不及此刻,那麼的消沉萎靡。
不過,韓佳之估摸著,此時鄭眾的心態應該和韓嫚差不多。年紀大了,便會開始把心更傾向於自己的孩子。
加上現在的鄭眾又剛遭遇喪子之痛,韓佳之此時是他唯一的孩子。聽到她滿嘴都死啊、不想活了之類的話,肯定會大大的刺激到他。
從前有選擇的時候,韓佳之是被舍棄的那個。現在他沒得選了,韓佳之是他心理上唯一能依靠的存在。
韓佳之真的不喜歡當什麼planB,但是這些並不是她能夠選擇的。她也做不到像鄭眾那樣心狠手辣,真的棄他不顧。
看著鄭眾能重新恢複起來,挺好的。她是真的沒有耐心天天來陪著他、安慰他、開導她。而且韓佳之也是真的不懂怎麼去安慰和開導彆人,她的嘴巴裡說出來的永遠都是惡毒的話。
而且她現在實在是沒辦法分心給鄭眾,肚子裡的孩子一天天的長大,而杜止謙對她的控製依舊是無孔不入。這些事情讓她感覺到焦慮,她實在是太需要幫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