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念頭越來越深,韓佳之像是魔怔似的鬆開了握住扶手的手。
“找到了!”
正當韓佳之準備實行計劃時,突然樓上傳來了鄭眾的聲音,她如夢初醒似的重新握住扶手。
此時的鄭眾剛剛遭遇了喪子之痛,心情低落,精神萎靡。如果此時她在鄭眾家裡出事,沒了孩子。真不知道鄭眾該有何種心情,這個孩子再怎麼說,也是他的親外孫。
無論怎麼樣,現在都不是最好的實行計劃的機會。
韓佳之收起腦中想法,往樓上走去,拿過鄭眾的手機後。韓佳之在網上隨便找了一位鐘點工過來,而吃完飯的鄭眾倒頭就睡了,睡之前還叮囑韓佳之順便去買點酒給他。
韓佳之歎了口氣,問道:“鄭氏你不管了嗎?”
鄭眾拉著被子往自己身上蓋,閉著眼睛回答道:“鄭氏現在再怎麼掙紮也就那樣了,就像現在的我一樣。我現在都快五十了,還能活幾年?二十年?三十年?”
韓佳之說:“那接下來的二三十年,你都打算這樣的渾渾噩噩地過下去嗎?”
鄭眾沒有回答,仿佛已經睡過去了。
韓佳之站在床邊一會兒,看著滿臉胡茬的鄭眾,沒有繼續說什麼便離開了。她不會安慰彆人,也不知道該怎麼樣加油鼓勁。鄭眾愛躺便躺吧,她也懶得說什麼了。
韓佳之正打算離開鄭家時,突然停住了腳步。她想起了幾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的低落萎靡,如果不是遇到了對她充滿耐心的文汝明,她可能就死在雪山上了。
是文汝明一步步地帶著她從低落中走出來,用他的溫柔和耐心,帶著她見到了另一個世界。
此時的鄭眾和那時的她有什麼區彆?她就這樣放棄鄭眾,好像也太不應該了。
隻是要她學習文汝明那樣一步步地把人帶出來,她也沒這個耐心,韓佳之有自己的方法。
韓佳之回到餐桌上坐著,鐘點工來了之後,手腳麻利地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
韓佳之手裡拿著鄭眾的手機,似乎在思量著什麼。
等鐘點工離開之後,韓佳之用鄭眾的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等了大概四五秒後,電話才被接通。電話那人疑惑地問道:“老鄭,你怎麼突然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韓佳之說:“是我。”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幾秒,才笑道:“原來是小之啊。”
沒錯,和韓佳之通電話這人就是杜成。那天談話接近尾聲的時候,杜成告訴了韓佳之自己的電話號碼,並且告訴她需要幫助的話,隨時可以聯係他。
雖然杜成是杜止謙的父親,但是卻是現在唯一能幫助她的人了。
韓佳之說:“我想要毒藥。”
杜成沉默了幾秒,笑著說:“這可不是孕婦能碰的東西。”
韓佳之又說:“你知道我想乾什麼的。”
杜成問道:“你想毒死杜止謙?”
韓佳之絲毫沒有掩飾地堅定回答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