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家雖是逃荒而至關州。
可對關州近兩年的每項大事都有參與。
最奪人眼球的,當屬與滅北戎與平叛軍兩次大戰。
但若深思,關州的安民之策才是奠基的土壤。
英王愛民,關州接納一切來投的百姓。
北地的官員勤政不怠,本本分分做事。
以前隻會埋頭苦乾,這一年來,突然長了嘴。
北戎連年掠關,欺壓關州百姓。
征之戰之。
西州反叛,欲陷百姓於戰火。
怒而戰之。
民心雖弱,聚眾而強。
支持一切的根本,是關州上下一心,願為之寸土不讓,血戰到底。
這便是牧民之功績。
閆玉逮著機會,自然是要為她師公表一表。
既然嘮到這了是吧,提及北戎之戰,因深度參與,閆玉那叫一個滔滔不絕。
“……北戎太欺負人了!他們自己不種地,一到秋就來搶咱的,單搶還不夠,他們還放火燒房子,殺人擄人,大人抓去當奴隸,小孩抓去先養著當小奴,有的不等長大,就被吃了!陛下,您知道麼,那些北戎他們吃人!”
小胖子的語氣異常沉重,圓乎乎的臉蛋緊緊繃著,神情凝重。
“他們管咱關內人叫兩腳羊!”
老皇帝就見眼前的小孩一對肉乎乎的小拳頭,在半空用力的揮舞著。
“搶來的糧食吃沒了,到了寒冬,茫茫草原找不到吃的,他們不舍得吃牛羊,就吃兩腳羊!”
“人咋能這麼壞!不,他們都不能稱作是人!”
“咱村裡人以前殺雞都沒殺過幾隻,為了活命,讓北戎逼的都會殺人了!”
……
“京觀一築,嚇死他們!”
“哪怕還有殘餘的北戎也被嚇跑了,再不敢在咱關隘外頭晃蕩。”
“師公說,虎踞的百姓被北戎欺負好多年,這口氣,終於出來了!”
“師公還說,人活著,就爭這一口氣!”
“咱是想好好在關州在過日子的,雖然冬天冷一些,可不會再旱啦!隻要肯下力,縣衙給種子借農具,還借牲口幫著開荒,開荒出來的地,頭幾年免稅,嘿嘿!咱家就開了好多地,要不是打仗,肯定能開出更多,咱家這次來京城,就帶了自家種的糧食,從下種到收,都是我!”小胖子驕傲的說道。
“我爹都沒我乾得多,我活乾得可好了,村老們說,我收麥子刷刷的,麻利得很,不比村裡的叔伯們差。”
“我送些來給您嘗嘗?”
“嘻嘻!您點頭就是答應啦,等我磨好就給您送來。”
“咱在家沒磨,是帶著麥子上路,好放。”
“縣衙哪來的牲口借?”
“從北戎搶的呀!”閆玉理所當然道:“就許他們搶咱,咱不能搶他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