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公告能租借牲口後,可給大家夥高興壞了,開春的地還上著凍呢,沒有牲口借力,太難耕了,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我這樣的力氣。”
老皇帝問她:“自小便有嗎?”
“小時候沒。”閆玉認真的答道:“我那時候吃不飽,瘦。”
說完,她好似有些難為情,小聲道:“我爹以前不咋好,沒少敗花家裡的銀子,家裡全靠大伯一個人撐著,他其實念書不成的,可又不想下地乾活,就在鎮上書院混日子,咱家地裡的收成,大伯教書掙的錢,大半都填了我爹。”
小胖子低著頭,更小聲道:“咱老家最後那些地,都被大伯賣了還我爹欠下的賭債,家裡讓他敗乾淨再沒啥了!多虧我爹改好了,村老們說這叫浪子回頭,大伯也說爹是讓不好的朋友給帶壞的,離那些壞朋友遠遠的,爹自然就好了。”
“不過我覺得,還是多虧有我師公,師公收了爹當學生,就真管,教爹做事,督促爹念書,帶在身邊言傳身教,我爹才變得越來越好。”
“你父親……”老皇帝故作思索,緩緩道:“閆懷安?常跟在英王身邊那個?”
“對,就是他,用我爹的話說,考上秀才就費了牛勁,再往上是不可能了,他投身軍中,大伯和師公再也不逼他讀書啦哈哈哈!”
老皇帝心道,這閆小二當真還是個孩子,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剛還在為她父羞愧,轉瞬又為之高興起來。
“爹說讀書當官是為朝廷做事,帶兵打仗也一樣,我覺得爹說得對!”
日光之下,小胖墩墩的眼裡閃著耀眼的光,和她身上的銀鎧相交暉映,一時分不清哪個更亮些。
“女子為官,皆入幕廷,朕聽聞,你的老師出自宮中?”老皇帝好似問的無心。
閆玉道:“穆女官是乾爺請李公公為我請的老師。”
小胖子歎氣道:“長了顆會讀書的腦袋我也不想,但我背東西就是很快,大伯教我,我也能聽懂是啥意思,可是陛下,我真是隨了我爹,不喜讀書啊!”
“我娘那時候想的是,請個宮裡的女老師教教我規矩,省得出門禮儀不周,讓人笑話,聽說是宮裡出來的女官,更是樂,要沒乾爺這層關係,咱家哪有這福氣。”
“我老師禮儀好,學問也好,教我也上心。”小胖臉毫無征兆的皺巴起來,軟軟的控訴道:“可就是太好啦啊!要念書,要練字,要學規矩,天天留作業,我的作業可多了,比爹考秀才的時候多多了!!!”
一個驚歎號都不足以表達閆玉悲憤的心情。
老皇帝沒忍住,不厚道的笑了。
那穆女官他是知道的,為人甚是嚴謹,行事一絲不苟。
“爹從軍後,大伯和師公就不管他讀不讀書了,我以為我也是!
攢積了好多功勞英王才賞我當小旗,多不容易啊!我可是女孩子,年齡還這麼小,我都當上官了,可咋還要讀書啊!”
老皇帝哈哈笑道:“誰和你說當官就要放下書本?”
“那不一樣,我是武將!”
小胖子自己說自己是武將時,頭發絲都透著開心。
“練好兵,打好仗才是我該做的,讀書再好能拿著書本打仗麼?敵人也不認這個啊!他們就認我手上的刀弓!”
“開得幾石弓?”
“最大那個。”
“嗯?”
“沒極限,就是最大那個。”
小胖子自信飛揚!
“走,去演武場,讓朕看看你的身手。”
一行人移步演武場後。
閆小將軍給所有人展示了啥叫天生神力,武星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