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袋子中拿出金葉子,道“這些夠不夠?”
小二眉開眼笑點著頭,道“夠了!夠了!”說著麻利的朝後堂廚房走去。
“咳!咳!咳!”
兩人剛剛坐下,店門外就傳來一陣咳嗽聲,兩人朝門口看去,隻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佝僂著背,撐著一根紫木拐杖,緩緩的走了進來。
老人真的很老,乾瘦的臉隻剩下一張皮,像一張被人不停的搓揉成的紙,滿臉皺褶。
唯一漂亮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依舊年青,依舊有神。
老人邊走邊咳,似乎這咳嗽抽儘了他所有的力量,讓他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半點,瘦弱的身子仿佛一陣風也能吹走。
唐柏雙眼微眯,他發現這個老人進來的時候,空氣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將空氣完全隔離開來。
這種事情他在夏候子聰的身上感受過。
又是一個界境高手。
這個小小的店鋪中,竟然隱藏著這麼多江湖高手。
店小二正好端菜上來,見又有客來,立馬眉開眼笑
端盤上的小炒牛肉、農家臘味、荷葉切雞與米飯,依次擺放於桌上,他道了聲’慢用’,又忙著招呼老人去了。
老人看了看酒鋪中人,眼神沒有半點變化,尋了張空座,要了壺酒,點了兩個小菜,自個兒倒了杯茶慢慢的喝著。
“踏!踏!踏!”
酒鋪外又響起了腳步聲,如踩在眾人心頭,聞之難受。
唐柏將手中的筷子放下,又好奇的朝門外瞧去。
酒鋪外裡又多了一頂紅色的轎子,像新娘子出嫁時的花轎。
抬轎的是紅衣少年;這四個少年不但長得俊美,穿著富貴,且高矮胖瘦相稱,一眼瞧去,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少爺,誰能想到是抬轎的腳夫。
轎簾一開,從裡麵走出一個穿著紅衣的少婦,三十來歲,豐乳肥臀,豔麗無雙。
她手拿皮鞭,精致的臉上有一道小小的刀疤,不但不影響美感,反而多了一種野性的氣質。
她往店裡掃視了一圈,空氣仿佛變得灼熱起來。
唐柏知道這不是空氣變化,而是對方的‘境’非常獨特,而且對‘境’的了解與感悟非常深刻。
這是一個‘入境’的高手。
紅衣少婦並未開口說話,而是走到白衣青年的對麵坐下,單手托腮,鳳眼緊盯白衣青年,似乎在看自己的情郎。
而後不久,又有人來,人未到聲音已在店裡響起,隻聽到一個尖細的嗓音道“喲喲喲,人還真不少!沒想到老不死的和騷狐狸都已經來了。”接著屋裡麵的光線一暗,隻見一個滿身肥肉的胖子,堵在酒鋪門口,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圓圓的肉球,一雙細小的眼睛不停的打量著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店小二身上時,渾身一震,老老實實的找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
店裡的氣氛極為詭異,燕菲菲正欲開口,唐柏看了她一眼,道“少說話,多吃飯。”
最後進來的是一個身著藍衫的虯須大漢,他身材魁梧,熊腰虎背,肌肉高高鼓起,給人一種爆炸般的力量感,再看他手中的銅棍,又粗又長,重量不輕。
此人進來後,見沒了空桌,把眼光落在唐柏與燕菲菲身上,見兩人是衣衫襤褸的叫花子,偏囂張的道“兩個小叫花,給老子滾開!”
他嗓門極大,這一吆喝,眾人耳也似響起了一陣雷鳴,結合那大塊頭身板,倒是有一番唬人的氣勢。
唐柏以前聽小胖講過,越無能的人就越沒有素質,越是欺軟怕硬。
唐柏現在才發現小胖講得很有道理,因為無能的人發現不了自己的弱點,發現不了彆人的強大,自認為老子天下第一。
眼前這個虯須大漢就是如此。
燕菲菲很生氣,人一生氣就不會客氣,所以她說了一句’滾’。
她本就是個不講道理的女人。
眾人忍不住朝她看來,都沒想到,一個衣著襤褸少女會有如此大的脾氣。
燕菲菲摸了摸自己的小臉,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一臉嬌羞的模樣。
唐柏一口茶水噴出,噴了藍衫虯須大漢一身,他很少看到燕菲菲故作這種小女兒神態,這突然的變化讓他有些不習慣。
至於邊上的虯須大漢,唐柏本就沒放心上,他不想惹事,卻也不會怕事。
不爽的不僅是他,虯須大漢聽到燕菲菲叫他滾,好比挖了他祖墳一般,退後一步,暴喝一聲,大手直朝兩人抓來。
唐柏眼中冷光一閃,手中筷子點向藍衫漢子的掌心。
看似隨意一點,卻融合了唐柏對劍法的感悟,筷子在他的真氣灌注之下,如同一柄利劍,有一種無堅不摧的勢。
虯須大漢若不縮手,這一點絕對可以將他的掌心刺穿,這還是唐柏見小店中江湖高手眾多,不想惹事生非,留了情麵。
那虯須大漢倒也有些功夫,見勢不對,收掌後撤,隨手揚起大銅棍朝唐柏的頭上砸來。
這一棍又快又疾,銅棍又粗又長,再加上他的巨力,彆說是腦袋,就是一塊巨石,相信在這銅棍之下會砸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