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妥妥的睡女人睡出來的功勞!
雖然開府儀同三司與校檢禮部尚書隻是散官,太子太師也是一個虛銜,可是地位高啊,有實權如範建、郭攸之之流,見到他也得躬身叫一聲“大人”,朝官們對此敢怒不敢言。
三日後,慶帝在祈年殿設宴,以招待北齊使團與為賀止戰到訪的四顧劍大弟子雲之瀾。
是夜。
夜色壓城,宮燈廣照。
範閒與範若若一起來到宮門處,卸了隨身物品,沿著披甲士兵把手的長道走向祈年殿。
本來範若若這個級彆的女子是沒資格參加夜宴的,但不知為什麼,長公主擬了一份京都才女的名單交給慶帝,希望給她們一個領略北齊文壇大家風采的機會。
慶帝考慮了一陣,安排她們到側殿相候,這便是範若若得以與範閒共入皇宮的原因。
倆人在階梯上遇到了鬥嘴的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澤,然後是靖王府的柔嘉郡主和靖王世子李弘成,林婉兒也在葉靈兒的攛掇下來到祈年殿。
範閒想跟她說話,卻又找不到機會說話——之前因為是否私奔的問題,倆人鬨出不小的彆扭,他賭氣不去皇家彆苑了,之後又聽她找到楚平生幫葉靈兒求情,正麵回應了皇帝指婚的問題,原本氣消後滋生的認錯想法蕩然無存,怒火又生,於是倆人開始了新一輪的賭氣,直至北齊使者來到京都,直至今日……
林婉兒好心勸了兩句,太子和二皇子各自拂袖離開。
這時楚平生與辛其物來到,朝官們紛紛見禮,範閒冷哼一聲,帶著妹妹快步離開。
才女們自去側殿等候莊墨韓,楚平生來到祈年殿正殿,一進門便看到禮部尚書郭攸之在跟範閒說話。
按照電視劇的劇情,不應該是郭攸之之子郭保坤挑釁仇人麼?
是了。
如今的範閒可不是司南伯範建的私生子,是慶帝的私生子,普通官員怎麼敢對皇子尋仇挑釁?
他沒有理睬二人,徑直走過,迎著身穿白色朝服的南慶官員和身穿紅色朝服的北齊使者的目光,徑直走到大殿上首,長公主李雲睿的案前。
她點點頭。
楚平生也點點頭。
斜對麵坐的太子李承乾忙起身見禮:“老師。”
“嗯,坐吧。”
楚平生盯著大殿最中間,最豪華的位子看了許久,看得李承乾眼皮狂跳,直冒冷汗,方才在正對李雲睿的食案後麵落座。
李承澤也恭敬地喚了一聲“先生”,雖然他也不屑沒文化的西胡蠻子,他也不爽楚平生在淑景宮的撒野行為,但是再怎麼講,楚平生都是皇帝陛下欽點的太子太師,地位和輩分在那擺著,他這個二皇子若是不敬,便會落人口實,甚至會成為太子殿下攻擊他的理由,所以此時能做的,隻有一個字“忍”。
範閒與幾位朝官寒暄畢,走到靠近上首,且臨近過道的位置坐下。
便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男子執劍而入,經過範閒身邊時與其敵視一陣,坐到外使列席區域靠近過道的食案後麵坐下,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楚平生臉上,隱含殺機。
瞧那張哭喪臉,四顧劍首徒雲之瀾無疑。
楚平生很不嚴肅地翻了個白眼,心說老子又不欠你錢,擺張臭臉給誰看。
“老師,此人正是東夷城四顧劍首徒,雲之瀾。”太子見二人對視,忙在一邊做介紹,行為舉止儘顯討好,落到李承澤眼裡,又是幾道不屑與挑釁的目光。
太子其實不想好麼,還不是他的母後,千叮嚀萬囑咐,對楚平生一定好生侍奉,見師如父,哪怕此舉惹人恥笑,招人非議。
“你是雲之瀾?四顧劍的徒弟?”
大堂裡的人都在竊竊私語,不敢高聲講話,楚平生這一嗓子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是。”
雲之瀾沒有動,就手按長劍沉聲答了一句,表情多少有些不快。
他的態度倒也能夠理解。
楚平生是大宗師之徒,他也是大宗師之徒,楚平生是西胡使者,他是東夷使者,結果楚平生高高在上,坐在他的前麵,慶帝什麼意思?是覺得白風比他的師父四顧劍厲害嗎?
不遠處跪坐的辛其物傾著身子不斷朝楚平生使眼色,意思是您老少說話,好好歇著不成麼。
他現在可是鴻臚寺卿,接待東夷使者,北齊使者的工作皆歸他管,萬一楚平生把事情搞砸了,皇帝十有八九要遷怒於他。
“聽說……四顧劍晉級大宗師靠的是絕情絕性,宰了全家老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