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沒殺光你們,我不介意幫他擦屁股。想多活兩天就給我閉嘴。”
“林公子?林夫人,你們這是?”
王林泉帶著兩名穿青衣的壯碩家丁急匆匆走進院子,應是聽到三房的慘叫,擔心出事過來查看,望見眼前一幕無不動容。
“王林泉,她們說我已經不是林家的人,那你說,還有必要讓她們活著嗎?”
王林泉大駭,急得兩手亂搖,在馮曲煙和他中間來回晃:“公子,可不敢講這種話,再怎麼說林夫人也是你的生母。”
楚平不以為然:“所以她還活著,如果是彆的女人,就憑那兩個字,已經身首異處,家破人亡了。”
“你這個,你這個……”
王林泉對一名家丁使個眼色,後者趕緊上前,捂住馮曲煙的嘴,不讓她說話。
楚平生掃視一圈,林家其他女眷噤若寒蟬。
“所以王林泉,問題來了,如今林譙已死,你是效忠我呢,還是效忠她們?”
“自然是林公子。”
“可我已經被老娘逐出家門了。”
王林泉諂笑道:“林夫人是受到驚嚇,神誌不清才會那樣講話,試問有哪個當娘的不心疼自家孩兒?”
“今天晚上,看你的表現了。”
楚平生拍拍他的肩膀,看一眼馮曲煙的興趣都沒,轉身離開庭院。
經曆過這件事,王林泉對林家女眷的態度冷淡不少,隻讓家丁去請大夫幫三房止血,再沒有安撫慰問舉措,第一時間離開院子,到姥山另一邊,可以看到淨瓶觀音後背的王家彆苑,放飛兩隻信鴿,一隻向北,一隻往南。
……
當晚,王林泉在前廳設宴,請楚平生與徐鳳年品嘗姥山泉水釀的五糧酒,名喚高山雅韻,除高粱、粟米、糯米、稻米、小麥外,還添加了慶湖城出產的豌豆,對比徽稽山的老黃酒,口感更加濃烈,後勁兒十足,打酒嗝時豆香撲鼻,據聞當年大秦皇帝巡遊春神湖,連飲八碗後浮白載筆,寫下“六合之內,皇帝之土。東到大海,西涉流沙。南及北戶,北過大夏。人跡所至,莫不臣服”的名句。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最亮眼的一道菜,要屬二十年齡甲魚燉烏雞,雞肉軟爛入味,湯色誘人,鮮香撲鼻。王林泉特意讓婢女將裙邊剪下,送到楚平生麵前的盤子裡,借著酒勁兒講述春神湖的甲魚和大陸其他水域的甲魚有何不同,靖安王每年進京,都會帶半車十五年以上的甲魚作為貢品送入皇宮。
滿月西下,風起中庭,吹得王林泉酒勁兒上頭,打嗝不止,徐鳳年起身告辭,在家丁引領下前往客房休息,楚平生也推說乏了,飲下最後一杯,同綠蟻返回莊園東南的采薇苑。
西廂房的燈亮著,黃瓜聽見二人的腳步聲,趕緊奉上泡好的春神茶給他解酒,一改常態,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握著綠蟻的手把人拉出正房,返回西廂,前腳進門,後腳就把燈滅了,快到不可思議。
楚平生捏著燈光下潤如凝脂的薄胎茶杯,喝了幾口遠近聞名的春神茶,看向紅木屏風後方大床上為春神茶揚名三州做出貢獻的王家才女。黃瓜為什麼不給綠蟻逗留的機會?還不是本著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心思,不想浪費主子的錦繡時間。
“王林泉啊王林泉,你可真是條忠犬,為了徐家不惜獻祭自己最愛的小女兒。不過我喜歡。”
楚平生放下茶杯,朝屏風那邊走去,帶著酒氣的青衫微微一蕩,黃花梨茶案上的燭台逸出一縷細煙,滅了。青衫滑下,頭簪飛退,靴子自行離腳,然後是相繼落地的內衣。
感受到男人的身體,被窩裡滿身花香的少女嚶嚀一聲,頓時意亂情迷,主動靠過來,細滑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把頭往懷裡拱,柔順的秀發摩擦著下巴和側臉,許久發出一聲舒服的慨歎:“徐哥哥……”
王初冬搶了長兄的任務,帶徐鳳年閒逛市鎮,指著山頂的淨瓶觀音說她爹就是按照王妃的樣子修建雕像,那時稱呼便從世子殿下絲滑地切換到徐哥哥,如今明顯把楚平生當成懂事後就盼能一見的北椋世子徐鳳年。
楚平生一個大魔頭,當然不會有趁人之危的負罪感,他隻是佩服王林泉的忠心,以及這堪比合三濁藥效的春藥。
“花堪折時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來,哥哥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