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卻也沒說什麼,隻是對著時穗說道:“小祖宗,都搞好了。”
“嗯,那走吧。”
“小祖宗,我們現在要去哪?”
村長又看了一眼溫攬風,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裡。
“先彆哭了,我們現在是去取東西,還是先去看你家人。”
時穗朝著少年的背影說道。
聽到家人,少年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然後緩緩拿開了包裹在身上的被子。
最後探出一張滿是淚痕的臉,說實話,少年的這張臉是很好看的,和傻哥哥的冷峻清貴和蕭策安的沉穩俊逸不同。
他的身上有一種溫潤如玉的少年感,他的眼睛清潤而明亮,仿佛藏著一層光,雖然她並沒有看他笑過,但她想著,他笑起來一定既好看又治愈。
可如今這雙明亮的眼睛,似蒙了一層霧,藏著悲傷和淚意,看著有一種破碎的美。
為了方便交流,出門之前特地給他備了足夠的紙筆,隻見少年擦拭了一下眼睛未乾的淚水,才俯身在紙上緩緩的寫道:
“我想先去看我的家人。”
“那你知道那亂葬崗在哪裡不?”
少年搖了搖頭。
他們家原本是在京城的,可爺爺和父親三月前突然革職被貶,後麵二伯父他們也毅然決然辭官,一家人隨後走了一個多月,這才回了老家鹿鳴鎮。
原以為可以在這裡濟世救人並安享晚年,可誰知,那些人還是沒打算放過溫家,如今遭了這般橫禍。
全家上下八十多口人,除了自己,竟無一幸免。
滅門之仇,這口氣,他怎能咽下!
少年以往溫潤和煦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得赤紅了起來,眼底裹滿了滔天的恨意。
“那我這就去打聽一下,你們看著小祖宗,千萬不要亂走,我很快就回來。”
村長一邊不放心的叮囑著,一邊快速去找人打聽了。
“小祖宗,您餓不餓,渴了嗎?要不要喝水?”
大響彎腰詢問道。
桂花早早的就起來帶人做好了早飯,今天給她做的是煎雞蛋餅,一杯豆漿和一個水煮蛋。
昨晚在空間裡很晚才吃了小龍蝦,早上起來的時候還不是很餓,所以就沒吃。
現在倒是開始覺得餓了。
“嗯。”
大響就把桂花打包好在籃子裡的早餐給提了出來,裡麵還有溫攬風的也還沒吃。
大響他們則是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吃飽了。
“來,就算沒什麼胃口,也吃一點。”
說著,時穗就把一張雞蛋餅給塞到了他手裡。
然後自己捧著水袋,先是喝了幾口衝好的豆漿,然後才拿起一張雞蛋餅也吃了起來。
少年本來是不想吃的,因為實在是吃不下,可看了看身旁的女娃娃,一邊吃一邊還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隻好妥協一般的咬了一口,最後也跟著慢慢的吃了起來。
他從昨天被他們救下來的時候開始,到今天都沒吃一點東西,雖然大部分是因為昏迷著,晚上的時候桂花倒是給喂了一些水和粥。
可除了喝上一些水外,大部分的粥都被吐了出來,倒不是他任性或者是耍脾氣不肯吃,而是純粹的生理反應。
沒胃口,乃至一聞到食物的味道就直犯惡心。
這樣下去根本不是辦法,今天一早的時候,塔塔給了她一顆藥丸,讓他到時候給溫攬風服下,誰是可以緩解一下症狀。
果然,才服下不過半個時辰左右,藥效就已經發揮了作用,雖然他隻吃了一個雞蛋餅和幾口豆漿就吃不下了,但總算能順利進食了。
“塔塔,這個藥你是哪裡來的,竟這麼神奇?”
時穗悄咪咪的問道。
“主人,塔塔也不知道,這是空間升二級的時候突然有的,我昨天也是突然想起來。”
塔塔也有些囧。
自從上次空間升級後,它也有了自己的小寶箱,但它打開一次後,就不感興趣了。
因為相比起這些,它還是更喜歡織毛線和品嘗主人空間裡搜集來的各種各樣的美食。
要不是昨天主人突然提起,它可能都不會想起來這件事。
“啊,還有這回事?”
時穗一臉懵。
塔塔更加不好意思了,因為上次它知道的時候,主人剛好不在空間裡,等主人進來的時候,它早已沉浸在美食裡,自然也就忘記了。
“嗯,是塔塔忘記跟主人說了,等今天主人有空的時候,我再拿出來給主人看。”
塔塔撒嬌賣萌的說道。
時穗當然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就生氣,再說了,這些東西都是塔塔自己的,就算它是自己花錢買的,是屬於自己的,時穗也並不覺得,塔塔是自己的附屬品。
尤其是自從塔塔有了意識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怎麼說呢,感覺變成了朋友一般,可以完全互相依靠和信任的那種。
“沒關係,我隻是好奇一下。”
時穗安慰它道。
畢竟她也並不是真要看不可。
“可塔塔想和主人一起分享!”
一聽這話,塔塔反倒是不樂意了,還難得的耍起了小脾氣。
時穗覺得有些好笑,隻能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