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丙一行人找到了辛屈。
辛屈這邊已經架起了燒烤架,還有庖廚,正在支解一隻羊。
“丙,許久不見。”辛屈笑著寒暄了一句。
然後看向他身後,跟著走來的利氏七人。
“嗯。”辛丙頷首,對身後的人說,“這位是北伯,你們中有人認識,有人不認識。但我要告訴你們的是,利氏這個族號,便是北伯封的。”
利氏七人聞言,趕緊行禮。
其實他們這些天也摸清楚了,辛屈將最終抉擇他們中,誰有資格繼承利氏族長的位置。
因此,辛屈對他們的好感很重要。
他們也都露出謙卑模樣,等待辛屈他們的交流。
“行,既然人來了,就尋個位置坐下。私宴,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辛屈擺擺手,坦然淡定。
利氏眾人也沒說話,而是看向辛丙。
他點了點頭,隨後咳嗽著尋一座喝茶,同時看向辛屈說:“此來,南邊的態度,你也知悉了。有什麼想法沒?”
正在燒開水的辛屈聞言,挑眉說:“大邑商將前來朝貢的貴族扣下或者殺死的做法,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
一點道義都不講,那也就沒有必要理會。
該給的東西給了,若是他還咄咄逼人,我也不介意揍一頓他。”
“那你這樣做,很容易落入他們的算計。”辛丙歎了一口氣,“儘可能稱病拖延比較。想來,你也有計較。巫鹹氏那邊,你的打算呢?”
“我在應天序神,各膺其位,才是自然之道。”辛屈斟茶,這個時候薑示與風彖也停了絮叨,來到了他們麵前。
靜靜聽著辛屈的話。
但辛丙微微皺眉:“依靠什麼?城隍?還是天庭?你弄出來的東西,並沒有太多人感念。”
“不是說了嗎?應天序神。”辛屈笑道,“天仙走自然跟腳,超然物外。
地仙走社稷跟腳,土地、山神,一應歸製。
人仙走國朝跟腳,城隍、寺廟,勸人向善。
神仙走天庭跟腳,鬼神、執律,道以待時。
鬼仙走地府跟腳,地府、陰司,協道輪回。
不管是哪一條路子,最終所求,不過就是秩序。
不能和大邑商的巫族一樣,絕地天通之後,還憑借巫覡的心思,胡亂施為。
天行有常,一直是我的理念。”
辛屈說到這裡,頓了頓,看了一圈眾人,有人聽得懂,有人聽不懂,但大部分人都聽得懂。
因為他們曾經都是族長、巫師、酋長之類,換而言之他們一直都是各個地方接觸自然、理解自然、傳承曆史的精英。
再加上這些年的書籍灌輸,他們也能理解辛屈的思想,不見得會認可,但也不會有太多否定。
否則,如何解釋燕國超乎常理的發展?
“道德,才是決定天地一切生靈未來的根基。若是壞了道德,輪回轉世,就是他們的未來。”辛屈接著又補了一句,“這是天帝托夢給我的法旨。因為這些年燕國的努力,將大量遺落在外的鬼神歸正,天帝力量有了極大補充。
但還是有一些鬼神,不願意服軟,陽奉陰違,導致人間不時有災禍。
祂便製定了規矩,用三災五劫對付這些鬼神。
能扛過去的,就繼續留任,不能扛過去的,就打入地府,重走輪回。
就連天帝也是如此想法。
天帝已經意識到,因為祂的不查,導致鬼神遺落人間,禍害蒼生。哪怕這些事是鬼神搞出來的,但因為祂的不查,所有禍害蒼生的果,其中的業,都會影響祂的未來發展。
那麼,等到合適的機會,祂將重走輪回,以道德序位。
但在這之前,他必須將一切因果償還了。
隻有了卻了因果,才有資格重走輪回。”
辛屈像是講故事一樣說完這話,然後放下茶杯看向眾人,麵上浮現篤定:“他還說我做的不錯,隻要能解決這些事,等我他日人間事畢,未嘗不可接了他的位置,隻等他重修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