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命令一下,他們麾下的人,就會起心思。
尤其是那些扈從。”
“……”
子平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魯父身上:“這事,燕國比較熟悉,你怎麼看?”
魯父聞言又多看了一遍地圖,強化了記憶才抬起頭說:“王子,肯定不可能全然學燕國。不過,屈在燕國推行的宗法裡頭有一項,叫做繼承令。
即父母死,家產大宗舉一半,小宗共一半。
大小宗,可以學。”
“推恩嗎?”子旬想了想,點了點頭:“辛屈趟過的路,好用的法子,我自然不會拒絕。而且這玩意兒抵觸確實小。
隻是,這一項不能我來。
因為牽扯了繼承權。”
魯父撇撇嘴,權當沒說。
大邑商這邊的體係,導致了繼承權必然是兄終弟及,父死子繼並不是常態。
而辛屈弄出來的宗子宗女體係,本身就是配合嫡長繼承製推行下來的,尤其是辛屈搞出來的一套完整的《宗法,裡頭有一套完整的流程,來幫助下一代繼承人,成為嗣子。
大邑商這裡沒有這個基礎。
子旬可以在采邑製度下,讓出一部分利益,讓更多貴族的子嗣受益,通過這樣的方式團結人心。
但不能真的強推宗法,否則第一個造反的,就是他外邊的兩個弟弟。
到時候好不容易統合起來的局麵,可就裂開了。
“以後在王畿內,子姓官吏統稱為公。
外姓官吏統稱為卿。
於王畿之外,子姓諸侯的子嗣,繼承人為諸侯,其餘子嗣,將不會跟以前一樣,淪為庶民,而是可以獲得新的身份,我稱呼為——大夫。
方伯的其餘子嗣,可以得到士的身份。
有了這些身份,可以上陳,遷來王畿範圍落戶。
落戶之後,隻要發兵征伐,他們就擁有上戰場的特權。
立功的,我也會封賞他們人口與土地。”
子旬終於說出了他的製度。
子平又看了魯父兩眼。
魯父沒有回他表情,而是看向子旬說:“天有十日,人有十等。您這麼安排,還是有點籠統。”
子旬頓住,片刻嗬嗬笑道:“沒辦法,我不是辛屈,他能全然憑借心意,我卻不能如他一般。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魯父又笑道:“但,您這麼做安排,於貴族而言,不算太壞。至少以前必然分裂的國家,現在有了全乎的機會。繼承人,不會拒絕的。”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子旬笑了笑。
在這個時代,胙土命氏是常態。
地方諸侯,為了不讓兒孫徹底淪為庶民,總會有各種辦法,其中分家,就是一種手段。
而這種辦法,總是會讓繼承人損失慘重。
那麼現在,繼承人們有一條新出路,那就是打發他們的兄弟,滾去王畿當甸戶。
這樣一來,繼承人們獲得完整土地繼承權,大邑商獲得了源源不斷的高素質人口,甚至還有對外戰爭的理由與借口。
一舉多得。
至於分家?就看各家貴族的本事了。
子平看兩人笑了起來,搔了搔頭。
講真的,他不算太懂。
但至少現在看來,不算壞事吧。
秩序,是一個國家發展的根基,也可能是桎梏。
但在生產力達到這個階段的頂點之前,中原大地的核心規矩,還是分封權力。
辛屈也一樣。
彆看他好像中央集權了。
但事實上,他集中的權力核心,隻有海河流域與燕山、大同這一塊,左右不過五百裡地,也是戰車能夠三日內快速到達的地方。
三日之外的土地,全然是霸府與州郡分割,辛屈隻能用關隘與糧倉控製本地,剩下的就全看本地發展與折騰了。
所以,辛屈沒有集權,他反而是在分權。
而子旬這邊看似在分權,但實際上他是在劃出一片王畿,用來集權。
這個時代,貴族以及貴族子嗣,才是高素質人口,若是子旬成功完成全新的內附製度,大邑商真的有可能徹底坐穩中原。
提前完成周公旦才能完成的偉業。
但送走了兩人之後,子旬看著地圖,目光挪到了北方——燕國。
“辛屈。斷然不會眼睜睜看著我推行這一套製度。隻是,他會怎麼出招?魯父這邊,也沒弄到我想要的答案。”
子旬喃喃自語著:“看來,我得見招拆招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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