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賭鬥
江樵都覺得有些奇怪,這做派和言行,不像是兒子江躍的風格啊。他沒道理會選擇跟這些江湖莽漢硬剛啊。
難道這小子此舉有什麼深意?片刻後,江樵若有所悟,似乎明白了一些。江躍這小子是故意鬨出動靜,是想吸引更多人來旁觀。
沒準自家老爹就潛伏在附近呢?彆人不認得兒子胸前那枚劍丸,他老人家是肯定認識的啊。
也隻有這個解釋了,否則以兒子江躍的性格,斷然不至於做出這些無厘頭的舉動,仿佛生怕事情不能鬨大似的。
到了這一步,其實不用老史在一旁挑撥,銅匣自身也已經騎虎難下,這要是不做點什麼,今後還怎麼做人?
銅匣是完全被架上了火堆,根本下不來。
他跟老史不一樣,老史本身就已經混得不如意,接近於破落戶,就算丟點麵子,也不過是更差一些而已,反正已經混的夠差。
可他銅匣就像老史說的,那可是有頭有臉的存在。他銅匣也算是有招牌的人,這要是被幾個蘑菇人羞辱了。那可真是自砸招牌。
招牌辛辛苦苦建立起來,每一步都伴隨著血雨腥風,極不容易。可要是砸招牌,那可是分分鐘的事。
可對方顯然不是那種無腦小白,人家根本不受激,不吃他那擂台比試的套路。
都是冒險者隊伍,平時彼此間也會有些摩擦,有些過度競爭,多少人等著看銅匣他們倒黴出醜呢。
“好,你打算怎麼賭。比路程呢?還是比地行深度,還是比速度?”銅匣很精明地問。
“蘑菇人,我們參與賭鬥的選手就是他,你們三個打算誰來。”
照理說,怎麼看銅匣哥這邊都沒理由輸。
divcass=”ntentadv”可對方幾個區區蘑菇人,他們哪來的底氣,哪來的自信?為什麼感覺這幾個蘑菇人底氣很足似的?
這也是老史心驚膽戰的原因。
“賭命?”銅匣似笑非笑看著老史。
“值多少錢是我們的事,但既賭了,就要公平。”江躍語氣平靜,但卻異常堅決。
拍了拍手掌,他身後一名手下走了出來。此人的外形,倒是有幾分像蜥蜴人,不過跟蜥蜴人又明顯有些不同,四肢比蜥蜴人更修長一些,腦袋也更尖一些,看起來不如蜥蜴人那樣凶悍咄咄逼人,但眼神裡透著蜥蜴人所欠缺的精明。
最終,在大家的商議下,這賭鬥規則也定下來了。
不過他很快就看出來了,銅匣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江躍淡然一笑:“老兄,大話就不說了。我若真要比我們蘑菇人擅長的,你能同意?”
讓蘑菇人跟他上擂台打鬥,那得多麼沒腦子的蘑菇人才會這麼做?
雖然他們不會公然喊出聲來支持蘑菇人,可煽風點火還是沒問題的。
老史此時也徹底放開了,一拍胸口:“決定好了,老子跟你們賭命。銅匣哥派人跟你們賭地行術。要是你們輸了,你們這些蘑菇人統統都得死。”
“比路程那沒有止境,就比速度好了。”比什麼江躍其實都不怕,“不過,口說無憑,萬一你們輸了,我怎知道你們會不會兌現諾言?”
銅匣擺擺手,示意老史閉嘴:“好,不必廢話。一換一,老史的命,賭你的命,合情合理吧?”
規則簡單明了,雙方都沒有異議。
這就是嘴賤的下場。
還彆說,雖然現場絕大多數是泰坦城邦的冒險者,但他們心裡未必就都向著銅匣這些人。
不管是誰,在人家的地盤就得遵守人家的規則。私鬥是肯定不允許的。
銅匣淡淡道:“我銅匣在泰坦城邦混了三十年,什麼時候食言過?再說了,我們輸這種事是你能想的嗎?我建議你還是多想想,輸了之後怎麼準備後事吧。”
銅匣深知這一點,在眾目睽睽之下,本來接近破防的他,忽然詭異一笑:“好一個伶牙俐齒的蘑菇人。擂台你不敢上,那你倒說說,你願意通過什麼方式來分個高下?彆說我們地頭蛇欺負你,隻要你敢上這擂台,比試方式你們來定。”
“我……”
銅匣倒是有些意外。都說蘑菇人斤斤計較,善於算計。他居然這麼大方?莫非有什麼陰謀?
銅匣也是老江湖,並非新丁蛋子,江躍這麼反常,反而讓他產生一些警惕心理。
他們在這邊嘀嘀咕咕,江躍那邊倒是顯得很輕鬆,並沒有催促他們,顯得氣度十足。
不管賭什麼,一旦把命押上去,那便是天大的壓力。即便是碾壓局,也不免會心驚膽跳。
以百裡地為距,雙方全力施展的地行術。看誰以更快的速度完成百裡地的衝刺,誰就算贏。
因此更公平的規則是單獨出發,一方先完成之後,計算全程所耗費的時間。另一方再進行,同樣計算全程耗費時間。單位路程中耗費時間更少的,自然就是速度更快的。
有裁判說,兩人同時出發,有可能中途會使絆子,搞小動作,導致賭鬥不公平。
老史叫道:“輸了老子這條命賠給你們。”
“口說無憑,最好是立字據,現場畫押。”
不過既然答應了銅匣去賭命,老史知道自己肯定不能反悔了。冒險者自來就是腦袋彆在腰間的。一旦凶性被激發起來,賭命又如何?已然沒退路了,還不如光棍一些。
“既然你們這麼有信心,那不妨說說,萬一你們輸了,又如何?”
“你什麼?我那穿山族的兄弟是什麼水平,你難道不清楚?你還怕什麼?這樣,這次是考驗你的機會。你若有這個膽子通過考驗,回頭我讓你加入我的隊伍,隻要你好好乾,一個小隊長的位置少不了你。”
銅匣忍不住露出一絲冷冽的笑容:“好,就比地行術。輸贏怎麼算?賭個什麼彩頭?”
如果銅匣光是威脅,老史雖然恐懼,但也未必會立刻屈服。可這威逼利誘一起上,老史就有點頂不住了。
“這麼說,你不賭?”銅匣眼神如刀,盯著老史。
老史結結巴巴道:“事是我挑起的沒錯,可你們哪是替我出頭,你們是煽風點火,被他們也拖下水。這可不能全賴我啊。”
銅匣此刻對老史的厭惡,甚至超出了對這三個蘑菇人的厭惡。
“銅匣哥,此話當真?”
要不是這孫子沒出息,耍嘴炮,他銅匣大人怎會被架在火堆上烤?
銅匣翻個白眼:“照你說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