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敢在皇上麵前如此無禮，這是欺君之罪，按律腰斬！”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一次皇帝出宮微服私訪已經是輕車熟路，很快離開皇城，來到了朱雀街之上。
簡直是小人得誌到了極點！
“李雲，我敬你同為宗室，你卻如此折辱我，實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近一段時間，皇帝似乎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變得淩厲了許多。
和李雲預料的一樣，司禮監沒有絲毫耽擱就答應下來，並且安排了一隊錦衣衛作為護衛。
之前皇帝把幾個說書人、劇散人和詞人召進宮裡，每日寫書填詞，還封他們進翰林院做翰林，很是傳為笑談。
當下向小光子說道：
李沐眉毛一挑，似乎沒想到瑾妃竟然如此淩厲，當下輕笑道：
“是本王失言了，皇弟勿怪，不過這欺君嘛……不知三日後的祭天大典，皇弟的罪己詔寫得如何了？”
周全此時也懶得細想，當下朝旁邊趕車的車夫做了個手勢，一群錦衣衛護著馬車，向京城的南門走去。
自是夜夜笙歌。
幾個巨大的棚子就搭在城牆下麵，裡麵支著數十口大鍋，冒著滾滾白氣。
又與李雲閒聊幾句，瑾妃匆匆離開，前去布置。
這獻王本身就叫李沐，沐猴而冠這個詞簡直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
很多人連個人樣兒都沒有了。
小光子跟在馬車之外，此時看出李雲的疑惑，湊過來悄聲向李雲說道：
隻是現在閹黨得勢，哪怕是皇帝，也隻是那籠中的鳥兒、網中的遊魚，有多大能耐，也隻能被困在那裡，鬱鬱不得出。
在他看來，皇帝突然微服私訪，那顯然是要出來看熱鬨的。
既然這李沐已經如此明目張膽地前來出言譏諷，想來那祭天大典的廢立之事，慢慢也會傳開了。
李沐聽到這話不由麵色一變，怒道：
隻是越是接近城門，路邊的景象就變得越是破敗起來，同時也陸續有乞丐的身影出現。
帶隊的正是老熟人，那名名叫周全的錦衣衛官員。
這李沐的品行簡直隻能用卑劣來形容。
隨著這件事的風聲透出，想來無論是太後一黨還是九姓十氏的東竹黨一係，亦或是那些有二心的節度使們，應該都開始加緊忙碌。
她並沒有感受到那僅僅針對李沐的靈壓和殺意，隻是對於李雲竟然三言兩語就將這獻王李沐嚇跑，略微有些詫異和疑惑。
也難怪教主他老人家愈發重視李雲這個白蓮左使。
城內的災民都被趕出了城，雖然最近的災情好像越發嚴重了，這京城之中的街道反而顯得乾淨整潔了不少。
李雲淡淡說道：
李雲隨意收回靈壓和殺意，說道：
隻是他們卻無法靠近粥棚。
如果不是這種人，恩海想必也不會放心。
這次顯然是要去茶樓酒肆過乾癮。
“去城外粥鋪看看。”
能保住自身就不錯了，想要忠君，也沒那個門路。
“王兄請回吧。”
上次當街怒斬大理寺右少卿之子佟德良之後，這周全很是出了一番風頭，而且所作所為打擊了代表世家的東竹黨，也算是在閹黨內部立了功。
此時的京城之中仍然一片熱鬨，隻是街上討飯的災民反而比之前還要少了。
聽到這話，李雲微微搖頭，盯著李沐的雙眼說道：
“王朝霸業之事，豈能如此兒戲，唯有將對方千刀萬剮挫骨揚灰，方能將禍患消弭於無形。王兄意下如何？”
李雲此時反而有一種期待的感覺。
原本還是個總旗，現在已經升了百戶。
反而開始觀察這養心殿的陳設，似乎在打量自家的裝潢。
災民，密密麻麻的災民，擠滿了城門外的大片空地，衣衫襤褸瘦骨嶙峋，臉上則是麻木絕望的表情。
“告訴司禮監，朕要出宮微服私訪。”
可他周全也隻是一個區區錦衣衛百戶，還是剛剛從總旗升上來的。
一旁的瑾妃目光凜然，悄悄看了李雲一眼，閃過一絲訝然之色。
仿佛在吮吸這世間無上的美味。
同時也對小皇帝所表現出來的鎮定自若和寵辱不驚感到訝然。
之前的接觸之中，他同樣能夠感受到，皇帝並不是一個昏庸無能之輩，和傳言之中的完全不同。
這廢帝之事的時間提前，打亂了白蓮教之前的很多計劃，很多事情也必須提前進行。
那粥棚的周圍，正有幾百名五城兵馬司的巡兵把守，長刀出鞘，殺氣騰騰。
粥棚之中，幾個身穿官服腦滿腸肥的官員，正在那裡嬉笑。
不時有災民帶著一些尚有姿色的年輕女孩兒，或是妻子或是女兒，走進那粥棚之中，如同牲口一樣被那幾名官爺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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