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分東、西兩軍,分彆駐紮在山林和山穀裡,兩軍相隔二十裡,遙遙相應又互相支援,以狼煙為記號。
王無極帶的是東軍,也是主力軍,戰鼓一起便為先鋒,衝鋒陷陣一馬當先,西軍他交給得力的屬下掌管,是為後備、補給部隊,還要看守兩軍的糧草和武器,隨時補充消耗的軍需品。
今日王無極所領的東軍正在前方衝鋒陷陣,與敵軍浴血奮戰,以玉如素為首的救護隊則在後方專注救援工作。
“是。”四喜應聲。
“……嗯!”青玉又想吐了,她忍著反胃的惡心感不敢說話,怕一開口就吐酸水,不若四喜的聲音宏亮。
“你們要記住,因為有他們,我們才不用受戰火波及,顛沛流離,他們用他們的性命來保家衛國,守住萬千百姓的安危,是真正的英雄。”隻可惜有些英雄永遠回不去了,葬身在這塊土地裡遙望故土。
有些瀕臨死亡的重傷者聽到她的話後,忽然激起求生欲望,他們想活下去,做她口中的英雄。
“世子妃,奴婢敬重每一位為國濺血的真漢子。”四喜臉上有著疲憊,但兩眼很亮。
四喜是暗衛營出來的,她受過很多嚴苛的訓練,想在眾多的兄弟姐妹中顯露頭角,她比彆人付出更多的代價。
見血是常有的事,更要忍痛、耐餓、禁得起磨難,趴伏在蓄水的山溝裡不吃不睡三天三夜,磨練出堅韌的性格。
“……奴婢會照顧好他們的傷。”他們也有親人等著他們回去吧,為了那些人,她會儘心儘力的。
已經麵無血色的青玉為一名受傷士兵擠出膿水,濃稠的黃膿有股難聞的惡臭味,她睜大眼用雙手擠壓。
“實在是人手不足我才讓你們來搭把手……”對沒受過專業訓練的小姑娘來說,這畫麵著實太恐怖了。
“這是我們應做的。”
“奴婢做得了。”
看到兩人堅定的眼神,玉如素會心一笑。
持續被送進來的傷兵越來越少了,她知道前頭大概快打完了,正在清理戰場,於是抬頭看了看傷營內還有沒有未治療的士兵,發現各自有人照料後便用溫水洗去手上乾掉的血跡,又用了醋水消毒,保持乾淨,再用烈酒淋手確保萬一。
細菌很微小,肉眼看不見,小心為上。
“世子爺回營了、世子爺回營了!”
營賬外傳來小兵的高呼,正想回主帥營的玉如素走得急,撞上正在入賬的高大男子,那人伸手往她腰上一扶……
“放肆,你想乾什麼……”她想退但退不了。
“看清楚了再放肆,我摸我的女人你嬌斥什麼?”連自己的男人都不認得,該打。
“子敬?”咦!是他嗎?
“不是我還有誰,在一群男人中有誰敢碰世子妃,我砍了他的手,捏爆他的……”他凶狠地做了掐爆動作。
“夠了,少爆粗口,你怎麼弄得滿臉血,我都快認不出你了……”玉如素邊嘮叨邊掏出懷裡的手絹替他拭臉。
“有個大藜人在裡麵,此人身高兩尺,有兩百斤重吧!手臂粗得像樹乾,兩條腿壯如象腿,皮厚肉粗,我砍了他幾刀還不動如山,儘是噴血,砍得刀都鈍了。”他第一次遇到這麼難纏的對手,打了幾百回還沒取下他的首級。
“那你受傷了嗎?”她麵上一慌,連忙查看他全身上下。
“沒事,小傷。但那人連頭都沒了,為了砍下他的頭顱,我的胳臂都震麻了,沒頭的他還抬起彎刀和我廝殺,我隻好連手帶腿全切了,再一刀橫腰,他才終於動彈不得。”簡直不像人,可怕得讓人難以招架,若非是他,恐怕無人製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