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兮月坐起身來,借著月光投下的微弱光亮,朝周圍望去,發現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大岩石旁,依稀有一個人影,大半身形隱在黑暗之中,不甚清晰。
恭兮月起身,朝那黑影走去。
待到走近時,恭兮月才看清楚,果然是秦霜。
她打著哈欠,語氣裡還帶著濃濃的睡意:“夜裡蚊子可真厲害,沒想到連你也被叮醒了。”
秦霜聞言,連忙轉身,朝恭兮月行禮道:“恭姑娘。”
見秦霜臉上還有未來得及完全隱去的寞落沮喪,恭兮月不禁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之事?”
秦霜愣了下,自嘲一笑:“我能有什麼煩心之事。這一路上,有阿稻和老鬼護我,就連我闖了大禍,都有他們幫我補救,我再輕鬆不過了。”說到最後,秦霜的笑變得十分僵硬。
恭兮月突然湊近秦霜,伸出右手食指輕點在秦霜的額頭上。
秦霜微涼的額間傳入一絲淡淡的溫熱,觸感有些綿軟,秦霜呆愣住。
耳邊傳來恭兮月軟糯的聲音:“你休要怕,我們一定會追回舞姬的。”
兩人此時隔得極近,一指長不到的距離,在四下空寂的漆黑之中,都能聽到彼此淡淡綿長的呼吸聲。
秦霜突然意識到什麼,立刻靦腆地彆開臉去,小聲嘟囔道:“我哪裡是怕了……”
恭兮月完全未覺察到氣氛不對勁,她極其自然地收回手,反駁秦霜道:“你難道不是因為怕鬼才讓那無頭鬼搶走舞姬的嗎?”
秦霜渾身一僵,好半天才又鬆緩下來,他苦笑道:“說得沒錯。”
恭兮月:“所以你得變強大。”
秦霜看向恭兮月,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謹慎小心卻看上去極易破碎的希冀:“我可以嗎?”
秦霜理所當然地道:“當然可以!”
月光下,少女水汪汪的一雙眼眸盈盈而動,如同一滴清雨,帶著暖人的春意,氤氳化開,潤澤他一方乾涸枯萎的心田。
僅此一滴,便足亦。
胤安城襄府之中,入夜的玉擾院一片寂靜。
狸奴快步走入書房內,對正倚窗而靠的襄玉,笑眯眯地稟報道:“恭喜公子,賭約第一局,您贏了,盛無鬱派出的懾鬼師無一生還。”
“嗯。”襄玉興趣寥寥地應了一聲,眼中絲毫不見意外。
“那些懾鬼師中有一名隱修高手,皆死於恭族族長的小女恭姑娘研製的法寶烈焰火球之下。
襄玉一愣:“這恭族的獨嫡女,還真是個異數。”說到此處,他懶懶地笑了笑,“不過也好,倒是幫我省事不少。”
“那烈焰火球還真是厲害,竟然連冰霜結界都能破除。”
此時襄玉終於起了一絲興趣,他淡淡地看向狸奴,眼神中多了詢問。
狸奴解釋道:“盛無鬱派出的隱修階懾鬼師先用冰霜結界將他們困住,然後打算用仇院長的召幻符中的幻境將她置於死地,若不是那烈焰火球及時降落,恐怕真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