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一道白光閃入,仇淩霜也回來了。
他一雙閃爍著銳利光芒的丹鳳眼,帶著審視,直直地盯著眠籬。
“是花期催動而自然生出的籬花,……確是真花。”仇淩霜下了結論。
然後,他用隻有眠籬才能聽到的聲音,又道:“我會證明你就是月籬的!”
仇淩霜的口氣尤為堅定。
他已經認定眠籬就是月籬!
其實不光仇淩霜,現在在場的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對眠籬的身份越發生出猜疑。
畢竟襄府內那一株唯一常年盛放不敗的籬花樹,正是生長在月籬昔日所住之處。
如此巧合,又怎能不生疑?
不遠處的石壁後,蘇謙的臉緩緩露出來,他視線從眠籬的身上,移到對岸的籬花樹,然後又從籬花樹移回來,停在眠籬身上。
他的眸色深轉,裡麵翻滾著濃濃的恨意。
“眠籬,你太厲害了,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原本已隨皇後離去的恭兮月不知從何處突然竄了出來,滿臉驚奇地問道。
如何做到的?
自然是挖掘出一些埋藏在意識深處的記憶。
那段記憶告訴她,六百多年前,整個胤安內所有籬花的花期被鎖入了她的體內,所以這六百多年來,胤安城的籬花樹才會再無花開之日。
而將籬花花期鎖入她體內之人,正是賦雪。
如仇淩霜所言,是花期催動而自然生出的籬花。
“眠籬姑娘,請隨我來!”一個低沉陌生的婦人聲音突然在眠籬身側響起。
眠籬愕然地看過去,竟是殷族族長夫人敏氏。
敏氏此刻看著麵色有些焦急,一副急匆匆的神情。
正在眠籬納悶之時,一旁的襄玉已扭過頭來,他看了一眼敏氏,眉頭微蹙,然後對眠籬道:“跟敏夫人走。”
眠籬來不及多想,按照襄玉所言,老老實實地跟在敏氏身後迅速離開人群。
敏氏走得很急,眠籬剛試圖喚住她,詢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突然她敏銳地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眠籬神色驀地一凝,飛快扭頭看向右側的一條漆黑小徑。
有一股危險的氣息正在逼近!
“來不及了!”走在前麵的敏氏神色大變。
漆黑之中,一頭散發著狂躁嗜血的鬼氣的鬼怪猛地衝出,直朝兩人奔來。
眠籬當即用法光一把推遠正打算走近她的敏氏。
這隻鬼怪外形酷似上古鬼怪,但鬼氣卻明顯不如上古鬼怪濃鬱。
綠長毛,紅鬼眼,身形高大,四肢健碩,指甲長且鋒利,嘴角兩處還長著一對尖長的青白獠牙。
鬼怪雙眸中的赤紅灼眼,在完全逼近眠籬的一瞬間,眠籬化作一道血紅光束,閃身到幾丈地外。
氏族們頓時陷入一陣驚慌中,在鬼侍和侍衛的保護下紛紛退至一旁。
有一名氏族子弟突然站出來,朝那鬼怪一聲厲喝:“孽畜!還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