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揚這時想起一事:“對了,屬下昨日被寒大人安排進了調查畫皮術一案的隊列裡。”
三皇子手上剪花枝的手終於停下,他沉思片刻,然後抬頭看向徐風揚:“既是寒大人的安排,那你便認真去做。”
“殿下可知寒大人為何有此安排?”
三皇子放下手中的剪刀,繞過桌案,走到徐風揚對麵坐下,他端起麵前的茶盅,喝了一口茶,然後才回道:“大抵是我坐收漁翁之利,有人看不慣了吧。”
這“人”,指的自然是能驅使得動寒韜,坐鎮襄府,運籌帷幄的那位。
讓徐風揚卷入事端之中,如此一來,三皇子便是再難獨善其身了。
三皇子看著剛被他插到墨玉青色梅花紋瓶中已修剪過的幾根花枝,幽幽出聲道:“其實就算他不用這一招,我這次也不會置身事外了。”
因為宮中頂著他臉的人與容美人私會一事,已是觸犯到了他的禁忌。
*
調查依然在如火如荼地展開著。
又連續有皇、襄兩族的氏族被換臉而引發事端。
這些意識被控製的氏族都有一個共通點——
他們所言所行,全都是為了向世人揭露“眠籬就是月籬”一事,並鼓動兩族係儘快將其斬殺。
同時,依循著先前被換臉的規則,所有被換臉的氏族在事發時,其臉皆出現在了那幅行蹤詭異的月下美人圖上。
一段時間下來,三大朝廷機構的調查效果甚微,依然沒能抓住那名擅畫皮術的作祟者。
不管是氏族府邸,還是前朝後宮,依舊事端頻發,鬨得胤安氏族整日雞犬不寧。
受害的兩大族係開始失去耐心,公開或私下,已傳出聲音,請求皇帝斬殺眠籬,亦或請求襄玉儘快血祭眠籬。
事態朝著對眠籬看起來十分不利的方向發展。
但也不全是如此。
至少眠籬先前闖入皇帝寢殿行刺一事,她已被去除了嫌疑,那行刺者被認定是被畫皮術控製,換了張眠籬的臉進宮行刺。
但至於那張臉下麵到底藏著的真實麵孔是什麼樣子的,外界卻不得而知。
而眠籬也是從狸奴那處才知曉,他是鬼怪化後失常的集安。
又一日的大清早,宮中派了內侍來到襄府,說是陛下傳召,讓襄玉即刻進宮商量畫皮術一事。
卻不料進宮後跟皇帝正在鳴鸞殿內交談的襄玉,這一次卻親眼見到了畫皮術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施展開來。
也就是在皇帝剛說完“那鬼怪”三個字後,他的臉突然迅速被換上了襄玉的臉,在場的襄玉和其他一眾前來旁聽的臣子皆是神情大駭。
除了皇帝中了畫皮術一事本身給眾人帶來了衝擊,還有就是坐在上首處的人在一瞬間變成了襄玉的模樣。
這種一眼看去,仿佛是預見了未來的襄府將問鼎聖位,擊敗皇族,把持朝政的觀感,讓眾人心驚不已。
尤其是賭下整個一族身家性命,押注在皇族上的氏族們,內心更是在一瞬間對未來局勢發展的未知性充滿了惶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