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一個接一個,默默地選擇登船。
“不好!他們追來了!”已經登上船的一名貴子突然高聲大叫。
眾人齊齊回頭望去,果然看到不遠處的斜坡上,有一大路侍衛正下坡朝他們這邊奔來。
還在岸上的貴子貴女們頓時慌神,忙不迭地前撲後擁紛紛朝登船的木梯擠過來。
“快!動作快點!”大家都著急起來。
好在趕在那群侍衛抵近前,所有人都上了船,且此船非普通船隻,而是有意識的鬼怪,是以等裝載滿全部人,便直接提速,飛入雲霄。
大船在雲霧之間不快不慢地穿行,仿佛置身於仙境中,站在船頭露天位置的貴子貴女們看著眼前不斷經過的一幕,不禁發出此起彼伏的歎服聲。
而寒玉、珞元之和殷恒,現在正在船艙的一間小室內,跟襄玉等人碰麵。
寒玉再次見到襄玉,心情很是複雜,她先前在得知襄玉因滅族咒而死,以及襄族被滅的消息後,還曾痛哭了一場,萎靡了好一陣子。
如今得知襄玉安然無恙,她終於安心了。
但寒玉並未把這一切表現在臉上,她隻是恭敬守禮,如同其他貴子貴女見襄玉時那般,跟襄玉和其他人見禮。
“鸞姑娘呢?”襄玉看了一圈的人,卻沒見著鸞繡音。
殷恒愣了下,表情微微顯出一絲為難,隨即道:“屬下去將她帶進來。”說完便朝艙外而去。
不一會兒,鸞繡音就被帶了進來。
許是被凍壞了,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木然,見到襄玉一番叩拜後,便站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
襄玉看出鸞繡音的不對勁,目光帶著疑惑望向一旁的殷恒。
殷恒臉上出現了跟剛才一模一樣的為難的神情。
他隻得密語傳音,對襄玉道:“鸞姑娘被抓來前,一直跟在柒梨身邊。”
襄玉聞言,眼中露出了然神色,他將視線從鸞繡音身上移開,對寒玉和珞元之道:“你們先暫且在這船上呆著,等處理完今日之事後,便將你們送回各自的府宅。”
寒玉突然出聲道:“公子,為何您要冒險救我們?”
她口中的“我們”,指的是50名祭品中,除了仍然擁戴襄族的珞、殷、鸞三族的族人以外的其他貴子貴女。
襄玉完全有不救他們的理由。
襄玉回寒玉道:“首先,這不算冒險,其次,我並非是為了救你們,隻是因為要阻止皇上的活祭禮,所以才將你們救走。”
寒玉啞然。
襄玉起身朝船艙外而去,月籬緊跟在他身側,一同離開。
50名貴子貴女很快就被安置在不同的艙室內,轉眼間,船頭隻剩襄玉和月籬,而總是隨身伺候襄玉的狸奴,此時站得遠遠的,他低垂著眼,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
寒玉所住的艙室一側的小窗正挨靠著船頭的方向,她剛回到艙室內,偶然間一打開小窗,就看到站立在船頭的兩人正倚靠在一起,尤顯親密。
她早就該猜到,襄玉和月籬遲早會走到一起,不是以祭主和祭品的關係,而是以互生愛意的普通男女關係。
雲霧裡的一縷冷風襲入眼眶中,給寒玉的雙眸之上帶起一層模糊的水光,她苦澀一笑,關合上剛打開的窗戶。
眼神空洞了幾瞬,寒玉嘴角卻又揚起欣慰釋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