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夫人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那些蛇,就是她找人放的。”
宋羽姿雖是猜了出來,可怎麼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如此信任之人會做出這樣傷害自己的事,她幾乎崩潰,上前抓住劉奶娘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劉奶娘在靜心堂外跪了好幾個時辰,早已疲憊不堪,再加上大雨滂沱,渾身濕透,隱約有些發起燒來,她迷迷糊糊地睜眼看著宋羽姿,乾澀道,“姑娘,我對不起你......”
她抬起被雨水衝刷得煞白的臉,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一滴滴水珠順著發絲滴落,仿佛是她內心的苦澀與無奈,
“太夫人,姑娘,這事是我一個人做下的,與彆人無關。”
劉奶娘被反綁著的手緊握成拳,似乎在竭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奈和痛苦,又似乎在默默承受著生活的壓力。
宋羽姿看著她,心中感到一陣悲涼。她知道,劉奶娘已經下定決心要獨自承擔這一切的罪責。
宋羽姿深吸一口氣,儘量平靜地問:“我隻問你一句,在蜀地莊子上的那次蛇災,是天災還是人禍?”
劉奶娘抬起頭,她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她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著這其中的意義。
而後,她歎了口氣,低聲說:“是天災,也是人禍。”
隨後,無論宋羽姿如何詢問,劉奶娘沉默不言。
宋太夫人見狀,輕哂道:“既然她還是不招,不如將她送到蛇窩子裡,讓她也嘗嘗著蠆盆之刑吧。來人啊。”
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廝得令進來。
宋太夫人冷漠道,“派個人找一個大麻袋,快馬加鞭,去今日來過宋府捕蛇人的那裡,裝幾十條今日捉到的那些蛇過來。”
“是!”
隨即她又吩咐楊嬤嬤道,“去叫林總管,把所有仆人全都叫到永壽齋來。”
......
轟隆,轟隆,轟隆。
此時,外麵電閃雷鳴。
一束強烈的光瞬間照亮了大地,閃電像一條條銀色的蛇,在夜空中狂舞,每一次的閃爍都伴隨著雷聲的轟鳴。
宋羽姿隻覺得渾身冰冷,她坐回原處,看著地上跪著的劉奶娘,想起了蜀地往日的一切,又想起了惜茹,突然明白了宋太夫人剛才說到的那一番話。
人這一輩子該走的彎路,該吃的苦頭,該撞的南牆,該掉的陷阱,一個都少不了。
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
受過重大打擊的人大多陷入過這種狀態,心態會變成,隻想追求內心的平靜,其他的事都不再重要,不會再執著於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也不會盲目地追求大富大貴,而是將平靜的生活當做唯一追求。
可是,她想平靜,彆人可未必想。
她看著渾身發抖的劉奶娘,本欲求情的話,全部咽回肚子裡去。
這些人害她的時候,可是一點情麵都沒留,也沒有想過能有今天。
......
半個時辰後,小廝來報,說一切都準備好了。
宋太夫人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劉奶娘,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來人啊,把劉奶娘給我拖到院子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