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房門推開,進來一個嬌小苗條的身影,胳膊上挎著食盒。
“香琳?”陳壽笑道“快進來擦擦。”
李香琳沒想到夫人也在,顧不上身子濕乎乎的,趕緊上前,做了個萬福,“夫人,老爺。”
“得,看來咱們的飯菜又多了一盒,你也洗洗擦擦,然後來一起吃吧。我們五個躲進小樓”
陳壽的樓字還沒說完,又進來兩個人,蘇瓊枝挽著綠兒,把臂進來。
李靈越笑著白了他一眼,搶白道“你還真是招人疼呢。”
蘇瓊枝鬨了個臉紅,笑著上前道“妹妹,怎麼也在樓裡麼。”
李靈越笑道“我算著你們今天都來送好吃的,特意來這兒等著大飽口福呢。”
蘇瓊枝大羞,嗔白了她一眼,說道“我看你也是為這個來的。”
陳壽站起身來,拍手道“算了,乾脆把一樓的浴池填滿熱水,你們一塊洗洗好了。”
李靈越笑道“都彆說話,我們把蠟燭吹了,看看還有誰來。”
幾個女眷欣然同意,蠟燭一吹,讓桃兒和柳兒去樓下燒水。
陳壽也有點緊張,還有誰會來呢?一陣腳步聲傳來,門口的人還沒進來,就已經開始抱怨“人家為了你,可是全身淋濕了,這下你知道誰最可心了吧。”
陳壽啞然失笑,他還顧念著給唐婉瑩留點麵子,房中其他人則肆無忌憚地拍手大笑起來。
唐婉瑩鬨了個大笑話,羞臊的滿麵通紅,還是上前做了個萬福,“夫人,您也來了。”
李靈越招了招手,說道“快過來,躲在這看看,還有誰來。”
唐婉瑩趕緊走過去,陳壽在她手上拍了拍,後者才算緩解了一下尷尬。
不一會,紅兒帶著兩個丫鬟進來,在門口推門時候,已經開口說道“老爺,賤妾給老爺熬了一盅藥膳咦,大家都在啊。”
紅兒沒什麼好調笑的,眾女感覺沒甚意思,遠遠不如唐婉瑩來時好玩,又轉頭笑話她去了。
唐婉瑩本來麵皮就薄,委屈的就要哭出來了,小模樣看的陳壽心疼不已。可是又不好單獨護她,隻能是圍魏救趙,想辦法讓眾女轉移注意力。
陳壽起來點起蠟燭,笑道“都彆鬨了,這兒都濕噠噠水淋淋了,咱們乾脆都去一樓,在浴池裡洗過之後,就在一旁吃飯好了!”陳壽算了一下,除了回娘家的老三老四袁家姐妹之外,其他的幾乎到齊了。
“那不成酒池肉林了麼?”蘇瓊枝笑道。
“那本王一會,先收拾你這個蘇妲己。”
一群人烏泱泱下樓的時候,蘇荔和薛韶一起進來,也是兩臉懵逼。
陳壽心底暖暖的,自己的這些妻妾,每一個都是念著自己的。她們的一顆心,牢牢係在自己身上,包括還在避暑宮的鳳兒和在娘家的武妃,甚至懷善公主對自己也是真情實意的。
若是不能笑到最後,她們的命運將會因為自己,而倍加可憐。
一群人來到一樓的浴池,幾個丫鬟擼起袖子,燒水調溫。
陳壽笑著提議,“反正也沒外人,你們一起進去吧。”
幾個侍妾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好意思。
李靈越已經洗完了,屬於看熱鬨不嫌事大,在一旁攛弄道“難得大家今天想到一塊了,乾脆就如了他的意,陪他荒唐一回好了。”
有了這句話,蘇瓊枝心一橫,第一個摸向自己的腰帶,輕解衣裳,進到了池子裡。
有了她開頭,其他人也克服了羞澀,慢慢下到池子裡。
陳壽哈哈一笑,自己也進去,湯泉戲美,酒池肉林,肆意歡笑。
洗完之後,眾女或是披著陳壽的衣服,或是穿著桃柳的衣服,在池邊把各自帶來的食盒打開,有酒有菜,燃起蠟燭,在一塊席地而坐,共進群膳。
吃完之後,大被同眠,一夜風流,不需贅述。
開封府的一場暴雨,掀開了一連七天的連陰,水位高漲的同時,陳壽本以為黃河兩岸會麵臨著嚴峻的威脅。
陳壽穿著一身蓑衣,挽著褲腳,在河堤處視察。他已經跑遍了很多的地方,順著黃河的河道,仔細地勘察了一路。
朝廷很多大員,除了幾個年老的,都在他身後跟隨。黃真想來,陳壽堅決不允,還笑道是怕他被衝走了。
“不錯!這樣的大雨,依然不見決堤的前兆,治水之人功勞不讓大禹!”
陳壽盛讚道,旁邊有人笑道“此節乃盛唐開元時候所為。”
開元盛世,比原本曆史上還要誇張,陳壽估計那位或者那幾位穿越的前輩,應該就是到了開元年間。
他們在上遊植樹造林,防止濫砍濫伐,在下遊疏通河道,清理泥沙,讓黃河沒有決堤一次。實際上,他們那個時候,是趕上了治河的黃金時期。隻有那時候開始治理,才能有治好的可能,因為後來積累的弊端太多,想要徹底解決黃河水患,已經不可能了。
這非是有上帝視角的眼光,才能做成此事,而且他們還解決了煤炭煉焦,提高了冶煉工藝,大幅改進了唐人的船隻。他們的專業知識,比自己強多了,也更加有用,是一群真正的實乾家。
雖然有如此輝煌的功績,讓本來封建王朝的鼎盛開元盛世,又上了好幾個檔次。可惜,唐玄宗依舊性情大變,把盛唐帶入了衰落。
再強的帝國,也怕一個昏聵的皇帝,皇帝這個身份的破壞力太大了。他可以決定一個王朝的興衰,甚至決定一個種族的興亡。
不知道那些前輩看著自己的心血,被一個老來大變的皇帝葬送的時候,有沒有一絲絲的悔恨,悔恨沒有把這個老東西除掉。
其實若是沒有自己這樣的運道,穿越而來又如何,想要謀朝篡位,難度實在太大了。
陳壽看著河道奔騰的流水,以及堅固的河堤,心情大好。
“侯爺,雨越下越大,回去吧?”張和緊張地看著大河四周,上前勸道。
陳壽點了點頭,道“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托先輩的福,我們既然免於水患,就該把這薪火傳承下去。雨過之後,每年都要有專門的衙門,派遣專門的人手來繼續治河,務必使子孫也能享受一條安全的大河。”
“侯爺眼光卓絕,心地純善,目光遠長,我等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