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嗎,彼得?”安神父略微有些吃驚地看著舉著槍對著自己的人問“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當時你被絞刑的時候,我還在旁邊看著呢!”
“你記得沒錯,神父,你看——現在還有那個可愛的印記呢!”名叫彼得的人把領口拉開了一點點,於思奇注意到那人的脖子上有一條深深的繩索勒痕。
“現在想想,那個廁所裡的裝置果然是你搗鼓出來的。”安神父鎮靜地說。
“沒錯,你喜歡我留給你的小玩具嗎?”彼得示意周圍幾個人把槍放下說“為了往昔的友情,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
“看到你願意動腦子了,我很高興,但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又有些痛心了。”安神父環顧了一下四周,有七個雇傭兵,其中還有兩位熟人——約翰和鮑勃。
不過他們似乎並不知道安神父偷聽過他們的對話。
“現在不是擔心這個時候吧,神父,你難道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嗎?”彼得吹起口哨說:“你已經落入了我們的圈套,還有外麵那位躲著的姑娘也進來吧,我們早就知道你在那了。”
“你是怎麼察覺到我們的,雖然我承認那一個小意外動靜有點大,但是我不認為你們會這麼快就知道我們身處何處。”安神父飛快地盤算著,腦中的思路開始漸漸清晰起來。
“噢你覺得我們會說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們會像’大家當無事發生過’一樣放你們一馬嗎?”彼得陰陽怪氣地說“抱歉,神父自從我體會到那種感覺之後,我就再也不想信你那一套了,我已經放棄了如同我們這些放棄自我的‘活死人’一樣。現在,你們也將加入到我們的行列中。”
“這可不好啊,彼得。”安神父對著慢慢走進屋的謝寶珍使著眼色說“你看,既然我們好歹也算是個朋友,你就不能在我們死之前給我們說說你們把那些遇難者安排到哪了嗎?你們是怎麼躲到地下來的?你們為什麼要這些平民加入你們的隊伍呢?”
“有一個隱藏的電梯,神父,至於那些倒黴蛋,不就放在隔壁嗎?他們都已經活不長了,主人隻是在等他們徹底轉變而已。”彼得冷冷地說“然而或許你很聰明,又或許你確實在盤算些什麼,但是我不是個傻子,我沒有義務告訴你更多的內容了,現在,去見你的神吧!開火!”
“阿珍,就是現在。”安神父的聲音蓋住了彼得的聲音,但是那七杆突擊步槍依然射出了猛烈火力。就在於思奇驚呼大事不好的時候,阿珍扔出了一顆白色的圓球,口中念念有詞“天圓地方,廣袤無疆,結界,開!”
就像時間被暫緩了一樣,隨著那個白色圓球開始轉動起來,射向他們的子彈就像泥牛入海一樣,不見蹤影。
“好家夥,神父你果然也是有備而來啊!兄弟們,換彈夾。bf彈走起。”彼得瞬間製止住了手下人繼續盲目的傾瀉火力,他們都從腰間的口袋中掏出一個裝滿紅色子彈的彈夾,在上膛之後,他們甚至還露出了邪惡的笑容,重新按下了扳機。
“神父,他們的子彈對我的結界造成了破壞,你快想想辦法。”謝寶珍努力維係著那顆白球的轉動,但是隨著子彈越射越多,那顆白色的高度也越來越低了,很快,它就離地不足一米的高度了。
“彆催我,我這邊忙著呢!”安神父翻開那本舊皮書,神情莊嚴地吟唱起來
“混沌的爪牙在日間行走,
以憐憫之心,
我將行慈悲之事,
罪惡的企圖將不複存在,
苦痛的呻吟,
聖者的榮耀之光將照向此處,
而你將驅散一切黑暗,
誕生之刻已到,此為修正一切的審判!”
隨著安神父的吟唱完成之後,一道金黃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分散到每一個人身上。
原本有些脫力的謝寶珍突然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而原本囂張狂笑的彼得突然睜大了驚恐的雙眼,很快他們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癱倒在地,身上的肉體開始加速腐爛。一時間,整個房間充滿了一股腐肉的氣息。
這時,合上書本的安神父走到已經奄奄一息的彼得跟前說“這次,將會是永彆了,我的老夥計。”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我能夠見到真正的神明。”彼得斷斷續續地說“我輸得不冤啊,這種場麵根本不是我這樣的小人物能夠應對得了的。”
“介意在死之前回答我幾個問題嗎?”安神父麵無表情地問“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算了,你問吧。”彼得看著周圍那群已經化成屍水的同伴們,口氣有些催促地說“那你可得抓緊點時間了,我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
“你們的主子是誰?究竟是誰把你們變成這樣的?”安神父問。
“那是個可怕的家夥,神父,雖然你很厲害,但是你肯定不會是那”彼得吐了一含血的唾沫,卻不想連整個舌頭都吐了出去,再也說不出來話了。
“有點可惜了,”安神父看著已經和周圍的血水混成一起的彼得說“我們去隔壁救人吧,你乾得很不錯,阿珍。”
“謝謝,”謝寶珍雖然人很精神,但是身體卻有點疲憊,隻見她敏捷地跨過那一灘灘血水,將小球塞回自己的腰包中,跟著安神父離開了這個房間。
“好了,就到這吧,接下來就是怎麼把你運回去的事情了,沒什麼看點。”那個像安神父的回聲又再次在於思奇的耳邊響起,讓正在沉浸在剛剛奇幻般打鬥場麵的他有些措手不及。
接著,他的思緒再度回到了那張床上,一邊感受著身體上的疼痛,一邊想著剛才看到的一切。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團光源已經飄出了房間,正在朝著安神父所在的二樓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