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故人_斬雲紀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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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故人(1 / 1)

斬雲紀!

羅牧一步步的向前走著,充斥著這片空間的嘶吼聲愈演愈烈,天空中甚至有數十隻雙翼惡魔就盤旋在羅牧的頭頂,飛的最低的一隻惡魔甚至翅膀已經擦到了羅牧的頭頂,可這一切對羅牧沒有絲毫的影響,他的腳步依舊堅定無比。

腳下沾染上的血液甚至在羅牧行走時發出極粘稠的聲音,這片空間無處不在散發著的血腥訊息慢慢的也侵染了羅牧的內心,突然羅牧停下腳步,站在這高高的浮橋上向下俯視了一周,下方無數惡魔的在羅牧的眼神望過來後嘶吼聲變得更大的了,仿佛那聲波都帶起了風吹得羅牧的頭發肆意飛舞。

羅牧的眼底染上了一絲紅色,灰黑色風從他身體裡洶湧而出,身上似長袍的風也驟然成型,頭頂左側的角慢慢現出了身形,一股仿佛從血液中繼承的莫名意誌慢慢蘇醒,羅牧對這些惡魔的不敬陡然生出了無邊的怒火,羅牧獨眼猛地睜大,他狠狠地一跺腳,整個浮橋被似乎這一腳踩踏的狠狠一晃,而他不顯高昂卻深沉無比的聲音隨著一股有他身體中與生俱來的氣勢猛地擴散了出去

“安靜!”

驟然,無數惡魔嘈雜的嘶吼聲戛然而止,羅牧又一次環視了一周,而後抬腳向前走去,而浮橋下的惡魔在略微猶豫後,竟紛紛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而隻是仰起頭有些迷茫的望著那個在白骨浮橋上安靜前行的青年。

羅牧身上洶湧而出的風仿佛形成了一個漩渦,而他就站在風眼,一步步的向著那通天徹地的建築走去,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下來,隻餘下羅牧的腳踏在白骨浮橋上的聲音。

很快,羅牧就走到了那建築之下,周遭霧氣再起,整個空間又恢複了一如既往地寂靜,羅牧身體周遭的風也漸漸平息,他就像個最普通不過的青年,走到了這建築麵前。

亞努斯背著雙手,依舊穿著那身灰色的雙排扣燕尾服站在門口,他望向羅牧,眼神微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略微嘶啞的說道“歡迎回來”

羅牧直直的看著他,點了點頭,亞努斯沒再多說什麼,背著手轉過身向建築裡走去,黑石鑄就的長廊數百萬年如一日般沒有絲毫的變化,羅牧跟在亞努斯身後半個身位,身邊牆壁上銅盞中的火苗仍搖曳著,羅牧卻突然說道“這一切都是虛幻的吧”

亞努斯身形微微一頓,緊接著他卻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著“虛幻和真實本就並不是對立存在的,世間的一切不過在你的意識裡被分為了虛幻,或是真實,人們總願意相信美好的為真實,而黑暗的總為虛幻,可你我不同”

亞努斯微微頓了頓又說道“羅德歐加在地獄最深的地方,這裡是那座最偉大的城市的一個鏡像,可我現在確確實實正走在那座城市中央,而你又怎麼知道自己究竟是走在鏡像中,還是真的正在那座城市中”

羅牧並沒說話,他伸出手碰到了牆壁,冰冷的觸覺和他的身體一般無二,可那堅實的石塊真的讓羅牧開始懷疑,他究竟是站在一片幻象中,還是真的來到了那片惡魔之都。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八年前羅牧第一次來到這裡所住的房間,亞努斯把他帶到這裡後就離開了,羅牧走進房間,這就是他當年住的屋子,屋子裡打掃的一塵不染,一張灰色的小床,一張小桌,一個小窗子,似乎進入這座建築後,窗外的天空就永遠是黑夜了,羅牧沒有脫鞋,平躺在了床上,他的身材在這幾年中長大了太多,這張小床已經無法承載他的身體,羅牧躺在床上,腳搭在床邊,他偏過頭看向窗外,窗外繁星點點,一如當年,就在這一刻,羅牧仿佛感覺這近十年一晃而過般,他好像還是那個剛剛從沙灘上被帶來的少年。

羅牧輕輕地喚道“奎恩,你還在嗎?”

可並沒人回應,奎恩在幫羅牧承擔下了本該消耗羅牧的壽命後,就仿佛陷入了永久的沉睡,再沒有醒來,羅牧轉過頭看向了天花板,他的身體已經不再需要他主動調動,身體自己無時無刻不在吸收著身體周圍的暗質,羅牧就這樣睜著眼睛望著一樣灰色空無一物的天花板,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早,羅牧雖一夜未閉眼,可在那七年中養成的精確生物鐘告訴他已經是晨禱的時間了,羅牧打開房門走了出去,羅牧之前的記憶早已消失,但他出門後便有著一個莫名的聲音指引著他一路走到了餐廳,此刻的餐廳仍舊富麗堂皇,可今天長長的桌子前,隻有羅牧一人,長桌儘頭擺著一把椅子,桌子上仍舊放著一個精致的盤子,盤子中盛著的食物也如以往一般,一塊切好的麵包,一個不大的奶酪,旁邊的洛克杯中一杯剛剛好的溫熱的牛奶。

羅牧坐在桌前,雙手做出象征著伊格尼茲的手勢,簡單的做了晨禱,他依舊不敢喊出那個音節,那個音節仿佛有著魔咒,羅牧甚至不敢去想,他怕再一次喊出那個音節他就會沉浸在這莫名的信仰中再不能自拔。

羅牧吃完早餐,就在他喝完最後一滴牛奶後,亞努斯分毫未差出現在了長桌儘頭,他望向羅牧點了點頭,羅牧用餐布微微的擦了擦嘴,站起身跟上了亞努斯,兩人又穿過了一道極長的長廊,來到了一個房間,羅牧走在路上的時候留心觀察了幾處,這片長廊仿佛有著莫名的力量,讓羅牧根本記不清來路,長廊有著許多的岔路,可好像怎麼走都會來到這個房間。

房間不大,卻有著極高的吊頂,房間四壁皆繪著壁畫,一如長廊中一般,似乎記載著某種曆史或是在講述了一個故事,就在亞努斯和羅牧進入房間時,整個房間忽的散發出了暗暗的藍色光芒,光芒讓羅牧能看清這個房間中的全貌。

房間中隻有一把靠背極高裝飾華美的椅子,椅子前放著一個石台,亞努斯走到石台前,示意羅牧坐在了那柄椅子上,亞努斯就麵對麵站在羅牧麵前,亞努斯伸出一隻手“把寒脊的魂靈給我”

羅牧皺了皺眉頭說道“從亡者之森出來的路上被搶走了”

亞努斯臉色一下沉了下來“被搶走了?誰?”

羅牧從領口拿出那枚狼牙“她說她叫卡茜歐佩亞”

亞努斯接過狼牙仔細端詳了片刻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眼中閃爍著似懷念又狠厲的光芒“既然是她搶走了,那也不怪你”說到這亞努斯微微頓了頓又說道“那你是怎麼進階魂靈的?”

羅牧搖了搖頭,他的確不知道,魂力的增長根本不受到他自己的控製,他知道自己與其他人卻有不同,羅牧心裡很清楚,寒雲和班克任何一人的天賦都要比自己高很多,自己的強大完全仰仗於奎恩為他鍛造的身體和獨特暗質的影響,但寒雲和班克兩人現在仍舊停留在魂使上階,而自己卻毫無阻礙的就突破到了魂靈初階,而且羅牧能感受到自己的魂力仍在以不快但穩定的速度增長著。

亞努斯深深地看了羅牧一眼,將狼牙拋還給了他,而後說道“閉上眼睛,把手放在上麵”

羅牧閉上了眼睛,將手放在了石台上,亞努斯雙手屈起代表著伊格尼茲的法印,渾身似乎融入了身邊的光芒一般,散發出了點點淡藍色的光芒,他的聲音也變得虛無縹緲起來“偉大的路西菲爾座下將有四名騎士,征服,戰爭,不公,死亡,而現在偉大的聖戰即將到來,我輩終將為世人的抬棺人,現在,你需要以對我主路西菲爾的無上忠誠換取這無上的權能!”

亞努斯的話音剛落,石台光芒大作,瞬間淹沒了羅牧的身體,洶湧澎湃無窮無儘的景象仿佛記憶般瘋狂湧進了羅牧的腦海,那記憶與羅牧看到印刻在長廊上的鏡像一般無二,羅牧仿佛親身經曆了那次戰爭,無數的惡魔向著天上的神王悍不畏死的衝去,而站在最下端,被惡魔簇擁中央的,就是他們的主人,路西菲爾。

羅牧似乎就站在路西菲爾的羽翼之下,他似乎感受到了路西菲爾從靈魂彌散而出的憐憫之情,而他也終於明白了,路西菲爾的憐憫並不是對那些為了他而獻出生命的惡魔,而是對那神王!

就在此刻,一陣劇痛仿佛自靈魂而出,羅牧能感受到這劇痛蔓延至了四肢百骸,他的靈魂在這一刻居然分出了一部分,飄散而出,直直的進入了那石台,而就在羅牧靈魂進入石台的一刹那,石台砰然碎裂,整個空間似乎都回歸了混沌,而就在這混沌中,四匹猙獰而俊美異常的馬從四周輕巧而出。

這四匹馬的顏色各不相同,一匹為白,一匹為紅,一匹為黑,一匹為青。

可這四匹馬卻並未有任何一匹走向前,它們似乎都有著自己的情感,它們疑惑地看著麵前的羅牧,站在一邊的亞努斯猛地皺起眉頭,瞳孔瞬間縮小,一股濃烈的殺機包裹住了羅牧,這四匹馬就是末日四騎士的象征,而這四匹馬的猶豫不前就是因為羅牧根本就沒有對路西菲爾的信仰,這四匹馬並不認可他。

這等事情亞努斯從未遇見過,可他很明白發生了什麼,就在亞努斯準備立刻抹殺掉羅牧終結儀式的時候,那匹青馬卻突然動了,可那匹青馬卻在前行的過程之中行走的極為緩慢,並且身形極具縮小,本有近三米高的馬身居然仿佛時光倒流般縮小成了一匹小馬駒,那小馬駒極輕快地直接跑了過去徑直沒入了羅牧的身體裡。

亞努斯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本已揚起的手放了下來,明明“死亡”並沒有認可羅牧,可它為什麼甘願散去自己數百萬年的成長就為了迎合羅牧。

亞努斯想不清楚也想不通,可此刻儀式仍舊順利地完成了,羅牧身體內靈魂的一部分已經完全與象征著死亡的青馬融為一體,但是這可能是數百萬年來鑄造出的是最弱小的一位末日騎士了,因為青馬已經完全散去了自己數百萬年積攢的所有權能。

羅牧對這一切仍不知情,他慢慢睜開眼,另外三匹馬以三角方向站立,羅牧卻站在了地上,他身邊的青馬已經變成了一個隻有他膝蓋高的小馬駒,正親昵的蹭著他的小腿。

另外三匹馬上各坐了一個人,黑馬上是一位壯碩的年輕人,而紅馬上則是一位身材極為妖嬈的女孩,可羅牧睜開眼後眼睛就直直的看向了坐在中央白馬上的年輕人,那人不是彆人,正是柯瑞!

羅牧深深的望向柯瑞,柯瑞也望向他,可羅牧知道,此刻站在白馬上的柯瑞已經不是他小時候的玩伴了,柯瑞的身材在這八年中成長的極為高大,柯瑞的眼睛中並未有著久彆重逢的驚喜,充斥著是羅牧極為熟悉的光芒,他在這七年中除了寒雲,班克以外的任何一人眼中都見過,那種光芒是對路西菲爾的瘋狂信仰。

羅牧隻來得及和柯瑞對視了一眼,一切便都消失了,似乎時間僅僅過了片刻而已,羅牧盤腿坐在赫爾利斯城外的密林中睜開了眼睛。

而在距離赫爾利斯數百萬公裡外的一片漆黑樹林中,一襲白衣的柯瑞也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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