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惡魔有著矮小的身體,灰白色的腦後有著尖尖的耳朵,拚命逃竄的它們赤紅色的眼睛中也升起了不可思議,為什麼會有跟自己相同氣息的惡魔來追殺它們?
可西瑞思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她的速度比這些惡魔快了太多,卻魔一式,月光!
卻魔在西瑞思背後劍鞘中抽出,修長的劍身此刻卻不是阻礙,反而擁有了更長的蓄力時間,長劍出鞘的刹那,仿佛在山林中升起了一輪新的圓月般。
月升月落,劍光潑灑,前方幾隻惡魔瞬間身首異處。
西瑞思收劍入鞘的時候,羅牧也落在了她身邊,他打量了一下西瑞思,問道“老師教你的?”
西瑞思有些傲嬌的笑著說道“嗯呢,老師說這是他的劍式,不過根據我的情況和卻魔做了些修改,一共有九式哦”
羅牧點了點頭,說道“不錯”羅牧能看出這劍式的淩厲之處,並且在西瑞思的手中用的圓潤如意,卻魔修長的劍身並沒有給她造成任何阻礙,羅牧漸漸有些相信古爾斯通說西瑞思天生就是練劍的人了。
聽到羅牧的誇獎,西瑞思更是翹著鼻子,不過她還是說道“老師把九種劍式都交給我了,但是我現在隻能用出前三式,後麵的也不是用不出來,而是感覺力量完全跟不上,使不上力氣似的,不過老師說不用著急,一步步來就好了”
羅牧點了點頭,他出門做任務這段時間,看得出來西瑞思並沒閒著,古爾斯通也的確是傾囊相授,將一生的劍道都毫不藏私的傳授給了西瑞思。
古爾斯通能做到這一切讓羅牧更清晰地認識到他對爭取西瑞思的信心和決心,彆人不清楚,但古爾斯通知道,西瑞思身體裡流淌著的,是惡魔的血脈。
羅牧又打量了兩下西瑞思背後的卻魔,一個疑問卻突然出現在了羅牧的腦海裡,西瑞思現在的力量,相比於魂使高階的力格禦魂師也不遑多讓,甚至經過暗質強化身體素質的羅牧都比不過西瑞思現在的身體強度。
可就是這樣的她,仍舊隻能用出古爾斯通傳授劍式的前三式,可西瑞思說古爾斯通甚至能為了她將劍式進行針對性的調整,以適應她的身體和長劍,這可不像是隻能用出劍式一部分的樣子。
臨界山上的每個人都似乎藏著很多秘密,身為魂爵,隨手打造的魂器都是靈階的馬圖不是院長,掌握著煉金術師界最強大秘典賢者之書的西澤為了湊教學經費隻能上街偷秋的項鏈,隻有魂使階魂力,甚至還是個瘸子的古爾斯通卻讓這兩位無論在哪裡都是強者的人甘心跟他窩在小小的臨界山。
除了第一堂課,羅牧從未見過古爾斯通出手,可現在想來,能憑一己之力,尋覓到魂力中蘊含著魂力本源的人,怎麼可能是弱者?
羅牧沒再想這些,無論臨界山上有多少秘密,羅牧都知道,那是他的家人。
羅牧走到了被西瑞思殺死的惡魔屍體邊上,簡單的翻查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這些惡魔應該隻是斥候,而且似乎是從遠處剛到這裡不久”
西瑞思愣了愣,說道“那去村子裡殺人的不是它們?”
羅牧搖了搖頭,塞納先征軍裡的結構他很清楚,這種惡魔他認識,在伊格尼茲中被稱作諾莫斯,因身材矮小,速度快,機動性極強,往往在塞納先征軍中被用作斥候或先遣兵。
這更讓羅牧了解到,至少到目前,波西尼亞附近發生的事情都和伊格尼茲沒有什麼關係,那麼結合起來羅牧去極樂會當晚發生的事情和莉蓮傳來的情報,羅牧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奇怪的答案。
羅牧站起身說道“去前麵的鎮子上看看吧”雖然羅牧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但是他還需要一些證據來證實心中的想法。
這裡離最後一個被襲擊的村鎮並不遠,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村鎮之上。
此刻村鎮空無一人,本有著幾十戶的村鎮隻剩下了一片殘垣斷壁,還有幾處沒有熄滅的房子傳出木柴被燒斷的劈啪聲。
能看出來波西尼亞的巡邏隊應該在這裡和襲擊村鎮的惡魔發生了一場大戰,整個村鎮都毀滅在了這場戰鬥中,不過現場並沒有屍體,傳來的消息是波西尼亞的軍隊將惡魔擊退了,雖然軍隊也損失慘重,但是仍舊將幸存的村民帶回了波西尼亞城。
走在殘破村鎮中的羅牧突然停下了腳步,從地麵上拿起了一個斷裂的鐐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