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位佝僂著身子,綠蓑衣破鬥笠的老人從後麵緩緩走來,笑容可掬。
“是你!”朱治文見到老人的一眼就認了出來,又看了看其他兩人,手中的赤霄劍捏得更緊幾分,“原來你們是一夥的!”
那坐秋千紫色大袍的英俊男子和戴帝冠高大的俊美女子,他都不認識,但是這個老人他們都不陌生,正是在那片奇怪的迷霧之中遇到的撐船老人。
帝冠女子緩緩坐在紫袍男子身邊,雙手挽上男子的脖子,坐在男子懷中,兩條白瑩如玉的雪蓮玉腿,輕輕搖晃誘惑至極。
小夢開口說道“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叫溫夢,是這個曉夢仙陵的主人。”
“噗嗤!”秦雨聽到一個大老爺們用這個名字忍不住笑出了聲。
溫夢眼中惱怒,看了秦雨一眼,秦雨趕緊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陳道玄則是趕緊擋在秦雨前麵,直視溫夢。
溫夢也不想和他們糾纏,又指了指帝冠女子說道“這位是我的愛妃,帝妃。你們都認識的,就是要讓你們死在崖壁中的人。”
帝妃揮起小拳,輕輕捶打了溫夢的胸口一下,“討厭,怎麼好這樣說人家啊?人家還是很溫柔的。”
舉手投足間嫵媚動人,儘顯媚態。
朱治文也是個愣頭青,趕緊悄悄偏頭向陳道玄問道“兄弟,她不會就是巨眼蜥蜴的母體吧,這這也相差太大了吧。”
他手上比劃著,一臉不敢相信,“一個這樣,一個這樣,這群蜥蜴不會是把所有的美貌都給了這家夥吧?還是說她本體就是一個大蜥蜴?”
帝妃境界之高,這些話全都聽入耳中,她偏頭怒視朱治文,氣勢渾然一變,原本溫柔嬌媚的模樣臉色肅穆,瞬間給人一種君臨天下的帝王風範,自是帝者氣象不侔,不怒自威!
溫夢拍了拍帝妃的雪白光滑的肩膀道“誒,跟個小屁孩計較個什麼勁啊,愛妃不要生氣,生氣就不漂亮了哦。”
帝妃臉色一變,又恢複原先的溫柔模樣,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溫夢,攝人心魂道“人家知道了啦。”
溫夢又指了指旁邊的撐船老人說道“這個你們肯定不陌生,亓官象,我們家的管家。”
對於這個老頭子眾人怎麼會陌生,如果不是這個老家夥一夥人也不會墜入那些奇怪的夢境之中,要說詭異程度,這位名叫亓官象的老人要比眼前這位溫夢和帝妃讓他們忌憚得多。
秦雨看了看他們幾人的頭頂,卻發現自己什麼都看不出來,說明三人境界都深不可測。
溫夢掃視了秦雨一眼,勾勒出一抹饒有興趣的笑容,“秦家大小姐,有點意思,但是總有人教過你不要隨便看彆人頭頂吧?”
秦雨趕緊收回眼光,躲在陳道玄的身後。
這些話張道靈曾經和她講過,其實小的時候這樣的人她基本上看不到,直到和陳道玄在一起後這樣的人才越來越多,這些年裡的看到的高人,已經完完全全抵過了以前見過的所有人。
自從張道靈和她講過一些江湖規矩之後她也卻是沒有再主動窺視他人的氣象了,但是麵對眼前這幾個分不清敵我的人,她還是沒有忍住想要看一看他們就是善是惡,是否對他們有什麼不好的想法。
不過現在這副局麵,她也無法做什麼了,隻能聽天由命了。
張緣一繼續問道“閣下是否就是在下師傅要求我來尋找之人?”
溫夢藐視了張緣一一眼,不屑一顧甚至厭惡“你的表現很令我失望,雖然我不知道張道靈怎麼想的,但是如果往後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我必定取你性命!”
眾人大驚,完全不知道張緣一在夢境中究竟做了什麼,竟然可以使眼前之人說出這番殺意極濃的話語。
張緣一倒是無所謂,失不失望從來都不是一個外人就可以讓他改變什麼的,在他的心裡除了張道靈沒有誰有資格來評價他。
溫夢好像知道了張緣一心中所想,臉上譏諷更多,“希望張道靈的選擇是對的吧。”
他大手一揮,後麵出現一扇明亮的大門,溫夢懶洋洋說道“進去吧,你們要找的東西就在裡麵。”
張緣一心想,此人雖然做事乖張無度,毫無道理可言,但是畢竟是師傅要求來見的人,總不會錯的。
他帶著蘇酥進去了,陳道玄與秦雨緊隨其後,朱治文最後走進去。
幾人剛剛進入大門,大門猛地一閉“咣當”一聲!
“不會吧!又來!”朱治文剛剛抱怨完,就眼前一道白光閃爍,看不清景象了。
等到光亮閃過,視野逐漸清晰,卻發現自己來到了另一片天地,身邊再無眾人。
一片遼闊的草原之上,一顆蒼翠的小樹亭亭獨立。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澄澈清明,宛若仙境。
小樹雖小卻是綠蔭華蓋,遮映斑駁陽光,如同劍氣入地。
樹蔭下有一個豆蔻之齡的少女坐於一茶幾之邊,細細品嘗,茶幾之旁還有一局殘棋。
少女一襲梅染長裙,耳畔邊是一朵蝶落牡丹發簪,一頭烏黑長發竟是拖曳在地,蔓延到腳尖,又有兩條長長的緋紅流蘇繞於黑發之間,隨風飄動。
少女盤腿而坐,白瑩如玉的手腕之上是一條深竹月色發帶纏繞,一把梅花樣式的流螢小扇,一隻隻皓月般的蛺蝶在其身旁飄飄飛舞,在其身後是一對龐大的彩鳳薄翼翅膀緩緩扇動,恍若仙女。
少女放下流螢小扇,櫻桃小嘴微啟,呷了一口茶,指著旁邊的石凳嫻雅說道“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