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厲總他又吃醋了!
“墨衍,你怎麼在這兒?”顯然,看到叫自己的人居然真的是厲墨衍,身邊還跟著許朝陽,岑少封詫異極了。
厲墨衍不深不淺地勾著唇,深邃的黑眸幽幽,讓人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來,看看著他們幾個人,邁著一雙長腿,走了過去,雲淡風輕地答道,“一個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病了,過來看看。”
“厲總和少封不愧是好兄弟呀,在這種異國它鄉都能遇到。”唐政德看著厲墨衍,笑著開口。
“唐董,唐夫人,久仰了。”厲墨衍看向唐政德和明慧珠,笑著禮貌又謙遜地開口。
“哪裡,厲總年紀輕輕就縱橫商場,是我和我們家老唐久仰厲總的大名了,一直想要拜訪可是卻一直沒有機會呀!”明慧珠跟著唐政德一起,也是在商場上混跡了多年,客套話,自然很會說的。
唐意歡還被岑少封抱在懷裡,聽著幾個人的寒暄客套,她嘴角微微抽了抽,直接將臉埋進岑少封的懷裡,看都不想看厲墨衍一眼,那姿勢,說不出多親昵曖昧。
不過,她不看厲墨衍,厲墨衍主要的注意力,卻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隻是彆人察覺不出來而已。
“唐夫人過獎了,等回了江北,有機會,我一定登門拜訪唐董和唐夫人。”厲墨衍態度說不出的友好謙遜道。
友好謙遜到,連岑少封看著都有些怪怪的。
“嗬少封的朋友兄弟,果然個個都是人中龍鳳,我們唐家真是沾儘了光。”唐政德笑著道。
唐家所有的人一直以為,南頭的項目,厲墨衍是看在岑少封這個好兄弟的麵子上才出手幫他們打壓了季家,讓他們唐家能夠把項目拿下來。
這個恩情,他們可還一直沒還的,此刻,自然要多說結好聽的奉承的話。
“墨衍,你這是看了人就走,還是要在耶拿停留?”這時,岑少封又問道。
“至少今天不會走。”看向岑少封,厲墨衍回答,然後又裝傻問道,“唐小姐這是?”
厲墨衍問到唐意歡,自然,大家就都不好回答了。
總不能如實說,唐意歡才生了孩子,明慧珠手時抱著的,就是唐意歡的親兒子吧,可這親兒子,又不是岑少封的。
可是,傻子都看得出來眼前這一幕幕是怎麼回事呀?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怎麼說,隻得選擇不說。
“意歡,和你伯父伯母先上車,我跟墨衍聊幾句。”沒有回答厲墨衍,岑少封隻柔聲對懷裡的唐意歡道。
既然被厲墨衍撞見了,那他自然是要跟厲墨衍把事情說清楚的,雖然他相信,厲墨衍不是個大嘴巴,會把他的事情回國到處說。
“嗯,好。”唐意歡在岑少封的懷裡,乖巧地答應一聲,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厲墨衍一眼。
對於此刻唐意歡的乖巧溫柔,岑少封滿意一笑,直接抱著她,將她放進了車裡,坐好,又當著大家的麵,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從車裡退了出來,然後對厲墨衍道,“墨衍,我們聊幾句。”
厲墨衍頷首,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車裡的唐意歡後,又看向唐政德夫婦,笑著禮貌道,“唐董,唐夫人,江北見。”
“好,好,江北見。”唐政德和明慧珠都笑著答應。
看著他們,厲墨衍又是勾唇一笑,這才和岑少封一起走開。
“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兩個人走了一段距離後,厲墨衍主動開口。
“孩子不是我的。”這回,岑少封直接回答。
“哦,是麼?!”看一眼岑少封,厲墨衍似笑非笑,“沒看出來呀!”
“出國之前,意歡同學聚會的時候喝醉了酒,那晚我本來說要去接她的,但沒去,才讓她發生意外,有一這個孩子。”說著,岑少封一深深地歎息,又道,“原本我們是要拿掉這個孩子的,但醫生說,意歡體質特殊,拿掉孩子對她身體會造成很大的傷害,所以,就把孩子留了下來。”
“是嗎?”厲墨衍勾著唇,似笑非笑,毫無意義地又問道,“那現在,你是打算給唐意歡的孩子當爹?”
所以,唐意歡生下的孩子,真的和他沒關係,畢竟是他親眼看著唐意歡把事後藥吃下去的。
然後,岑少封說的唐意歡同學聚會喝醉,就是那晚在意歡樓,他撞見她,並且被她吐的滿身汙穢的那晚麼?
該死!
那晚,他真應該把唐意歡帶走,然後再把她困在身下,好好再品嘗品嘗一下她的味道。
這樣,說不定唐意歡生下來的孩子,就是他的了,現在,說不定他可以用孩子當籌碼,讓唐意歡跟他在一起。
“我跟唐家人商量過了,這個孩子養在唐意歡大哥唐承川的名下,由唐家來撫養,意歡是孩子的姑姑,隨時都可以見到孩子,這是兩全其美對誰都最好的辦法。”這回,岑少封如實回答道。
厲墨衍微微頷首,什麼也沒有再多問,但一顆原本滾燙燙的心,卻是從未有過的冰涼冰涼,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滾燙的心臟被人挖了出來,扔到了雪地裡一樣。
從沒有這麼難過過!
“意歡其實是很單純的女孩,我不想因為一次意外,一個孩子就失去他,等她完成學業後,我還是會娶她的。”見厲墨衍不說話,岑少封又補充道。
“放心,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清楚就好,絕不會從我這裡讓第三個人知道。”明白岑少封的顧慮,厲墨衍笑著開口。
“謝謝你,墨衍!”厲墨衍這樣說,岑少封自然就放心了,又笑道,“你看看什麼時候回,可以一起。”
“好,到時候通知你。”
不遠處,唐意歡坐在車上,看著厲墨衍和岑少封。
厲墨衍說,他是來看生意夥伴的。
那上一次和上上次呢,不是也是因為生意來的?
不過,是不是,唐意歡都不在乎,最好,他說的是實話,真的是來看生意夥伴。
否則,隻要一想到厲墨衍對自己的糾纏,唐意歡都會瘋掉。
“在想什麼?”
思忖間,岑少封已經回來,拉開了車門上車。
唐意歡回過神來,趕緊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
“那我們走吧。”
“嗯。”唐意歡點頭,然後,司機將車開了出去,開向唐意歡的公寓。
厲墨衍站在不遠處,單手抄袋,微眯著黑眸看著他們三輛車緩緩開了出去,深邃的眸子裡,終於抑製不住地溢出一抹悲涼來。
難道,他真的就要這樣放棄了嗎?
“老板,董事長打電話過來,說讓您立刻回去。”這時,許韓陽走了過來,恭敬彙報道。
“酒店訂好了沒有?”沒有看許朝陽,厲墨衍眯著唐意歡他們的車消失的方向,淡淡問道。
“訂好了。”
“去酒店。”
“是,老板。”
唐意歡的公寓挺大的,有兩間臥室,有書房,還有一個陽光房和一個大大的陽台,客廳和餐廳也很大,即便是大家全都回了她的公寓,也半點兒都不顯得擁擠。
明慧珠雖然心裡怪唐意歡性子太倔,但怎麼著都還是心疼她的,回到公寓之後,親自下廚給她做好吃的,孩子則交給了月嫂跟育嬰師。
張曉琳去學校上課了,不在,岑少封則在唐意歡的房間裡,陪著她,兩個人隨意地聊著。
不過,聊了沒一會兒,岑少封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是公司打來的電話,他拿了手機去陽台上接電話,免得打擾唐意歡休息。
不過,他才出去,唐意歡的手機也響了起來,拿過來一看,顯示是江北的號碼。
“哪位?”遲疑一瞬,唐意歡接通電話。
“唐意歡,我是真沒想到呀,你居然有這麼大的本事,野種都生了,居然還能把我兒子給死死地勾著,你到底給他下了什麼狐媚藥呀?”立刻,手機裡尖銳刻薄的聲音傳來。
——是岑少封的母親周美靜。
倏爾,唐意歡的眉頭狠狠一蹙。
“唐意歡,你最好識趣點,彆再使你的那些狐媚子手段勾引我兒子了,你這麼不乾不淨連野種都生了的女人,你以為,有資格進我們岑家的大門嗎?”說著,手機那頭的周美靜一聲十二分輕蔑不屑地冷哼,又道,“我告訴你,就算是你和你們唐家耍手段玩心機,我兒子禁不住誘惑娶了你,你也休想有一天的好日子過,我和我們岑家是絕對不可能承認你這個兒媳婦的,所以,你最好彆給少封添亂,否則,我饒不了你。”
聽著手機裡付來的周美靜那一句比一句更尖酸刻薄的聲音,唐意歡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替自己辯解,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有眼眶,忽然就酸澀的要命。
“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