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當她終於發出聲音來的時候,電話,卻被無情地掛斷,耳邊響起的,隻有機械的盲音。
捏著手機,眼淚忽然就再也控製不住,奪眶而出。
從小到大,這樣的委屈,她從未受過。
但想想也對,岑家是江北的豪門世家,一開始的時候周美靜就不喜歡她,覺得她是暴發戶的女兒,除了人長的漂亮點,其它一無是處。
現在,她被人玷汙,還生了孩子,周美靜和岑家,又怎麼可能再接受她。
“意歡,怎麼啦,怎麼哭了?”岑少封講完電話,回到臥室一眼就看到陷在沙發裡兩眼紅紅的唐意歡,立刻便大步過去在她的身邊坐下,摟住她關切地問她。
唐意歡抬起頭來看向他,又抬手抹掉臉上的淚,努力揚了揚唇道,“少封,你是不是有特彆多的事情要處理,呆會兒吃了午飯你就回去吧!”
“意歡,你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嘛,到底怎麼啦,告訴我?”握住她的雙肩,岑少封有些急切地問道。
唐意歡搖頭,“沒什麼,我就是就是”
說著,她趕緊低下頭去,剛剛才控製住的淚水霎那洶湧。
“意歡,怎麼啦,就是什麼,你說呀!”唐意歡的樣子,讓人心疼極了,岑少封從未見過。
“就是我不想跟你結婚了,其實我根本不愛你,一點兒也不愛你,所以我才不顧你的感受生下小籠包的。”倏爾,唐意歡抬起頭來,看著近在咫尺的岑少封,狠決的話,像是完全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婚姻根本就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如果兩個人的結合得不到父母長輩的祝福,那這樣的婚姻得多辛苦。
她之前就有同學,因為媽媽受不了奶奶長期的不待見,最後跟父親的感情耗儘,以離婚收場。
她不想被岑家人看不起,更不想岑少封夾在她和他的至親家族之間左右為難,更不想在一場不被祝福的婚姻裡跟岑少封耗儘情感,最後以離婚收場。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淚流滿麵的女人,岑少封無比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整個人都有些僵住了。
“意歡,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反應過來之後,岑少封一字一頓,無比沉重又悲涼地問道。
唐意歡又低下頭去,不看他,“你走吧,我不會跟你結婚的,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唐意歡,你到底怎麼啦?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你要怎樣才滿意,要怎樣才能不一次次玩弄我的真心。”倏爾,岑少封就怒了。
他是岑少封呀,岑家的獨子,整個岑氏的繼承人,身家上千億,外形條件更不用說,有多少女人擠破腦袋耍儘手段都想要跟他有一腿。
可偏偏唐意歡就是這麼不知好歹,一次又一次地跟他提分手,偏偏他還一次又一次地寵著她,慣著她,一次又一次低三下四地來求複合。
“我就是膩了,不喜歡了,不行嗎?”岑少封吼,唐意歡則更倔,怎麼傷人怎麼來。
“膩了,不喜歡了!嗬”岑少封鬆開她,冷冷譏誚地笑著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看一個怪物一樣,“唐意歡,我岑少封是得多賤,多沒有尊嚴,才會被你一遍遍地分手,然後還要對你死心塌地。”
“少封,意歡,這是怎麼啦,怎麼好好地吵了起來了?”聽到聲音,明慧珠趕緊就跑了進來,看到滿臉是淚眼睛紅紅的唐意歡,又滿眼滿臉都是怒氣的岑少封,她急壞了。
“意歡,是不是你惹少封生氣了?”唐政德跟了進來,立刻沉聲嗬斥道。
“我不嫁了。”看向明慧珠和唐政德,無比倔強地,唐意歡重複道,“爸,媽,我不嫁少封,我不嫁了。”
“你你說什麼?”唐政德氣極,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意歡,你說什麼胡話呢,中邪了是吧?”明慧珠也厲嗬道。
“好,好!”岑少封終於投降了,看著唐意歡,無比譏誚又悲涼地笑,“唐意歡,你贏了,我被你徹底玩弄了,到了現在我還沒有自知之明來糾纏你,是我的錯,以後,再也沒有可能了。”
話落,岑少封轉身,直接大步離開,憤怒而決然。
“少封,你彆走,事情一定是有什麼誤會。”趕緊的,明慧珠拉住了他。
“伯母,沒什麼好誤會的,你們養的女兒,我高攀不起。”說完,岑少封一把抽走自己的手,再次大步離開。
“少封,”
“啪!”
明慧珠還想去追,可是,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記響亮的巴掌聲,她腳步頓住,倏爾回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唐政德已經衝到了唐意歡的麵前,打了唐意歡一巴掌。
此刻,唐意歡那白嫩的臉頰上,五個手指印尤其的明顯。
“政德,你”
“你住口,就是被你慣的,你看看你的好女兒,現在都變成什麼樣子了?”明慧珠衝過去,想要勸唐政德,卻被唐政德咆哮著打斷。
他是真的快死了,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
好像什麼事情都得由著唐意歡,全世界都要被她牽著鼻子走。
“爸,媽,你們要是生氣,就多打我幾巴掌吧!”半邊小臉被打的通紅通紅的,可是,唐意歡卻根本感覺不到疼,因為比起臉上的疼來,此刻她的心更疼。
“你”
唐政德揚手,真的又要去打她,可是,手才揚到半空中,卻又生生頓住了。
他罵明慧珠寵壞了唐意歡,但他自己又何嘗不寵唐意歡。
他們唐家原本隻是普普通通的漁村小村民,生活過的半點兒也不富裕,但是自從唐意歡出生後,他們唐家遇到了神仙似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紅火,因此,唐政德覺得是唐意歡這個女兒給他們唐家帶來了好運氣和財氣,讓他們唐家從此飛黃騰達,躋身豪門上流社會。
所以呀,他從小就把唐意歡捧做是掌心的寶,比誰都更寵愛這個女兒。
此刻,一巴掌打完,看著唐意歡那半邊紅腫的小臉,他又哪裡還舍得打第二巴掌。
“爸,媽,對不起,是我錯了,是我不好,你們打吧,打到你們消氣為止。”眼淚巴巴地,唐意歡望著自己的父母大人,癟著嘴不知道多難過。
“意歡呀意歡!”明慧珠真的也是被氣的快吐血了,“你到底是說說,少封到底哪裡不好,我們要怎麼做,你才滿意?”
“不是的,不是的。”唐意歡搖頭,哭的更慘了,“爸,媽,你們知道剛剛少封的母親打電話給我,跟我說了些什麼嗎?”
“岑夫人打電話給你了,什麼時候?”立刻,明慧珠就好奇地追問。
“就在剛才,少封去陽台上接電話,岑夫人的電話就打來給我了。”哭的一抽一抽的,唐意歡回答道。
“岑夫人都說了些什麼?”唐政德追問。
周美靜對唐意歡是個什麼態度,對唐家是什麼態度,他們夫婦自然是知道些的。
反正周美靜這個岑夫人高傲的很,根本就看不上他們唐家。
“她罵我是狐媚子,說我和我們家耍手段迷惑少封,說哪怕少封娶了我,她也絕不會讓我踏進岑家的大門半步,不會讓我有一天的好日子過。”唐意歡沒有隱瞞,都如實說了。
“這個岑夫人,怎麼這麼惡毒刻薄!就見不得彆人好。”聽著唐意歡的話,兩口子身上的火氣,立刻就消了大半,特彆是明慧珠,更是有些氣不過。
同樣身為豪門圈的太太,周美靜是怎樣的人,她比唐政德更清楚。
“這麼說,因為岑夫人的話,你才變了主意惹惱了少封的?”唐政德仍舊沉著臉問道。
“我懷孕生下小籠包的事情,岑夫人都知道了。”弱弱地,唐意歡又補充一句。
唐政德和明慧珠聽著,更是無語了。
這事岑夫人知道,鐵定更加討厭唐意歡,不會答應唐意歡和岑少封的婚事了。
換位想想,如果唐承川娶一個給彆的男人生過孩子的女人,他們當父母的,心裡也絕對不舒服。
“你呀,要是當初把孩子打掉,哪裡能有現在這麼多事!”明慧珠無奈又痛心道。
“你現在打電話給少封,把事情跟少封說清楚。”唐政德命令道。
唐意歡搖頭,堅決道,“我不打。”
“你”
“好了,政德,你彆動怒了,我看先緩一緩吧,這個時候少封也在氣頭上,不一定就能聽得進去。”明慧珠趕緊拉住唐政德勸他。
“意歡,我們寵著你,不是讓你胡作非為的,從現在開始,你要是敢再倔,做事不聽勸再一意孤行,就彆再指望我和你媽以後再管你。”唐政德這幾天是真的被氣的不輕,丟下這句話就氣哄哄地轉身出去了。
明慧珠看著滿臉都是淚的女兒,無奈一聲歎息,“去用溫水洗把臉,坐月子掉眼淚,傷眼睛,不許再哭了。”
“哦,知道了,謝謝媽。”這回,唐意歡乖乖地答應,然後,起身往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