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那晚什麼?那晚的那個男人嗎?
厲墨衍知道什麼?
一瞬的慌亂之後,馬上,唐意歡又鎮定下來,回頭看向厲墨衍,譏誚一笑道,“你是想說,那晚我們在樓梯間撞見嗎?”
“不是的。”看著她,厲墨衍黑眸深邃,無比灼亮,搖了搖頭,無比認真地道,“那晚,酒店的十三樓,季舒曼房間的對麵,那個男人,是我。”
——季舒曼房間的對麵,那個男人,是我。
——那個男人,是我。
——是我。
看著他,唐意歡的耳邊,不斷地回響著他的話,整個大腦,“轟”的一聲,就像是原子彈爆炸了般,白茫茫的一片空白,隻有眼中,無限的震驚在不斷地放大,放大,像是要將所有的一切都吞噬般。
看著她,再也顧不得攔在自己麵前的傭人,厲墨衍箭步過去,握住了她的雙肩,再次重申道,“唐意歡,那晚的男人是我呀,你現在明白了嘛,明白我為什麼會喜歡你,為什麼會纏著你,為什麼想要娶你了嗎?”
“啪!”
又一次,在厲墨衍的話音才落下的時候,回過神來的唐意歡揚手,無比憤怒的,甚至是痛恨的,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清脆的聲響,把一旁不遠處的傭人都嚇了一大跳。
傭人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厲墨衍是誰,更加不清楚,唐意歡怎麼啦,怎麼突然就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瘋了一樣。
“滾!”唐意歡瘋了,知道那個男人居然是厲墨衍,她真的近乎瘋了,眼眶瞬間變紅,水汽氤氳,從未有過的歇斯底裡地咆哮,“厲墨衍,你給我滾!”
其實,不管那個男人是誰,知道那個男人,唐意歡都會瘋的,都會無法接受的。
看著眼前忽然暴怒的女人,厲墨衍震驚了。
他沒有想到,唐意歡會反應這麼激烈。
“唐意歡,那晚我”
“滾!”狠狠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唐意歡眼眶猩紅,眼淚,毫無預警,就那樣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怒吼道,“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我再也不要見到你,再也不要!”
“唐意歡,你能不能聽我說!”厲墨衍急死了,或者說是心疼死了,一雙大掌握著她的雙肩不鬆,也吼了起來。
“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你個強奸犯!”唐意歡怒吼,拚命地搖頭,“你不滾是不是,好,那我就現在就報警!”
“劉姐,報警!”對著厲墨衍吼完,唐意歡立馬吩咐一旁的傭人。
“小姐,這”
“立刻報警,你沒聽到嗎?”唐意歡又衝著傭人吼。
這一刻,她太憤怒了。
比起真相,她願意一輩子都不要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是,小姐。”劉姐點頭,立刻掏出手機來,報警。
“好,我走。”厲墨衍當然不想把事情鬨大,搞的不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所以,這個時候,他選擇妥協,“唐意歡,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再好好談談。”
“滾!”淚流滿麵的,唐意歡撇開頭,無比厭惡地送他這一個字。
狹長的眉峰緊擰著,厲墨衍沉沉看她一眼,不得不鬆開她,轉身,邁開長腿離開。
也就在他離開的那一瞬,唐意歡閉了閉眼,大步進了屋裡。
“小姐,你沒事吧?”等厲墨衍離開了,劉姐跟進去,關切地問道。
唐意歡搖搖頭,央求道,“劉姐,剛才的事,彆跟我爸媽和我哥說,你就當什麼都沒有聽到,好不好?”
“小姐,書維小少爺,是不是就是剛才那位厲先生的孩子?”看著唐意歡,劉姐又好奇地問道。
書維雖然長的像唐意歡更多一點,但是,和厲墨衍也有幾分相像,劉姐自然是見過書維的,剛才又聽到唐意歡和厲墨衍的對話,自然就猜到了。
不過,唐意歡立馬就搖頭否定了,“不是,不是的!劉姐,拜托,這件事情,千萬彆告訴任何人,時候到了,我會自己說的。”
看著唐意歡的樣子,善良的劉姐怎麼忍心拒絕,立刻就點了點頭道,“好!那你沒事吧?”
唐意歡再次搖頭,“我沒事,你把我爸媽的早餐準備一下,我現在去醫院。”
“好。”
去醫院的路上,唐意歡坐在後座上,靠在椅背裡,整個人仍舊有些給愣愣的,不明白怎麼那個人就變成了厲墨衍。
那天晚上在樓梯間遇到厲墨衍的時候,他衣冠楚楚,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進的王者姿態,和那個在床上幾乎要將她撞碎撕爛吞噬掉的禽獸,判若倆人。
她怎麼也不敢想,那個人會是他。
他強暴了她,卻還要一次兩次三次四次的跑來羞辱她,折磨她,這個衣冠禽獸,孽畜,豬狗不如!
當她在心裡將厲墨衍罵了不下一萬遍的時候,腦海裡,卻又浮現出小籠包那張稚嫩可愛的小臉,想到小籠包一聲聲不停地叫著“麻麻,麻麻”的樣子。
想著小籠包,忽地,她對厲墨衍也就沒那麼恨了。
雖然厲墨衍可惡,罪大惡極,但因為他,她才有了小籠包這麼可愛的兒子,其實,也沒什麼好恨的了。
隻要,厲墨衍這個人渣以後不要再也糾纏她就好了。
現在細想,其實,小籠包還真的跟厲墨衍那個人渣孽畜狗東西長的有幾分相像,如果不是他的好基因,估計小籠包也不會長的那麼好看。
如是想著,她心裡也就輕鬆多了,舒服多了。
吸了吸鼻子,她調整好狀態,呆會到醫院,可千萬彆讓明慧珠看出什麼來。
可是,明慧珠是何其精明的過來人,等她到了醫院,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異常,立刻關切地問道,“意歡,你怎麼哭了?”
“媽,我沒事,就是剛才跟小籠包視頻,被小籠包惹哭了。”唐意歡在桌前布置著早餐,知道瞞不過明慧珠,所以,她輕鬆騙了個理由。
“就這麼想孩子呀?”唐政德已經沒什麼事了,醫生再過兩個小時也就能醒來了,明慧珠心裡輕鬆了,說話的聲音也輕快了不少。
唐意歡抿起嘴,拿起筷子遞到明慧珠的麵前,點了點頭道,“我已經訂了明天的機會,讓曉琳和嵐姐明天就帶小籠包回來。”
明慧珠接過筷子,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一邊吃了口小菜一邊想了想又問道,“你昨晚和少封談了些什麼?我看少封的意思,是又想和你在一起。”
唐意歡看了看仍舊處於昏迷狀態的唐政德,然後,在明慧珠的對麵坐下,又點了點頭道,“嗯,少封說,他會對外宣布,小籠包是他的兒子,如果岑夫人再反對我們在一起的話,他會脫離岑家。”
“脫離岑家?!”聽到這個消息,明慧珠不僅是詫異,簡直是震驚。
“嗯,他是這麼說的。”
“唉!”看著唐意歡,明慧珠不由歎息,“意歡,其實媽是很喜歡少封的,這些年,他對你確實不錯,而且事業上也很努力很成功,聽你哥說,他自己在外麵跟朋友合夥成為了好幾個公司,都經營的不錯,估計他也是早有這個打算,想要有一天脫離家長輩的掌控吧。”
明慧珠是過來人,而且,她同樣有兒有女,身為父母,她最不願意看到的,當然是父母與子女不和,家庭不睦。
唐意歡看著她,又點點頭,“對,他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可是,女兒呀,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少封真的為了你和岑家脫離了關係,那岑家人怎麼看你,畢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少封始終是岑家人,也是岑家唯一的繼承人,如果少封真這麼做了,以岑夫人的性子,隻會把所有的怨氣都怪到你的頭上來。”看著唐意歡,明慧珠又勸道。
“媽,我知道,你說的,我都明白。”唐意歡輕咬唇角,思忖一瞬,“少封為了我,一直在退步,我不想每次都讓他失望。”
“那你的意思是”
“如果岑夫人現在還反對我們在一起,我會主動去找岑夫人談談,她要是真不能接受我,我會和少封斷個乾淨,再不給他留任何的念想。”唐意歡堅定道。
她不能真的讓岑少封為了她,和岑家脫離關係,那樣,她就真的成了罪人了,說不定會被千夫指萬人罵。
說真的,她倒沒什麼,但是,她絕不能讓小籠包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如果那樣,會給小籠包的一生都會造成影響的。
忽然,她的腦海裡又跳出厲墨衍和他說的那些話來。
如果她嫁給厲墨衍的話,那
不,不可能的!她才不要嫁給那個人渣,強奸犯!
“嗯,你這樣想就對了,媽支持你。”讚賞地,明慧珠點了點頭,但想到小籠包,她又皺起了眉頭,麵路擔憂,話峰一轉道,“如果岑家人能接受你和書維,那自然就再好不過了。”
畢竟,大家要是知道唐意歡成為了單身母親,自然也免不了說三道四的。
“嗯。”唐意歡點頭,“媽,你趕緊吃吧,要不都涼了。”
“好。”明慧珠點點頭,開始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