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厲總他又吃醋了!
張曉琳不知道自已是怎麼回到公寓的,就猶如一具行屍走肉,回到公寓,關上公寓門的那一刻,她終於再也忍不住,後背抵在門板上,身體沿著門板,一點點滑了下去,縮成一團,然後,將臉埋進雙膝間,嚎啕大哭了起來。
第一次,她發現自已像個傻子,小醜,比舞台上故意逗人開心讓人鄙視的小醜更讓人覺得可笑又可悲。
張曉琳呀張曉琳,什麼時候,你居然活成了讓自已都厭惡的樣子?
岑少封就算是再好,再成熟有魅力多金,但他不愛你,不屬於你,那又有什麼用?
醒醒吧,彆再自作多情自取其辱了!否則,你隻會變得連自已都看不起自已。
縮在門板後,此時張曉琳的心,就像是被挖了一個大洞,呼嘯的冰雪,不斷地往那個大洞裡灌,徹徹底底地涼透了。
再也無所顧忌地,她像個孩子一樣,將所有憋在心裡的委屈與痛苦,小心翼翼與忐忑不安,全部用大哭的方式發泄出來。
這一刻,她對愛情最美好的幻想跟渴望,都破滅了。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要主動去愛一個男人,再也不要對一個男人掏出真心了。
“嗡——嗡——嗡——”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張曉琳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此刻,她多麼的希望這通電話是岑少封打來的。
打來跟他解釋,他跟葉歡歡不過就是沒有感情的一夜尋歡,他真正喜歡的人,是她。
可是,這麼怎麼可能?
她明明聽的真切,葉歡歡叫岑少封“岑叔叔”,那清脆脆甜膩膩的“岑叔叔”,叫的酥麻入骨,哪個男人又能受得了。
——岑叔叔。
嗬
十九歲的葉歡歡,三十歲的岑少封,這一聲岑叔叔,多配,多好聽呀,多讓男人癡迷呀!
明知道沒有希望,可是,張曉琳卻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去掏出了手機。
一看,果然不是岑少封,是她的母親。
此時的岑少封隻怕繼續在跟葉歡歡顛鸞倒鳳,大汗淋漓,又怎麼會想起她來?
努力地,張曉琳停止哭,控製住自已的情緒,接通了電話。
“媽,”
“曉琳,你在乾嘛呢,怎麼這麼久才接媽的電話?是不是還在公司加班呀?哎呀,女兒,你一個女孩家,彆隻知道工作工作,平常也得找機會出去約約會呀,你看看,現在25歲了,如果現在不談男朋友,再過幾年就成老姑娘了,好的男人都被比你年輕漂亮的女孩搶走了,你就隻能找彆人挑剩的了。”
張曉琳才開口,她母親喋喋不休地聲音就像鞭炮般,劈裡啪啦不停地響了起來。
“對了,媽告訴你一件高興的事,我和你爸呀花了兩萬塊錢,報了一個洲域七日遊,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報嗎?因為行程上寫了,會去你留學的耶拿。你在耶拿生活學習了三年,我們都沒有去耶拿看守你,現在呀,趁著這個機會,我和你爸去你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好好走走看看。”
聽著母親那慈愛又歡快的聲音,張曉琳的心裡似乎好過了一些,努力調整好了自已的情緒和聲音,點頭道,“嗯,好,挺好的,我等下轉五萬塊錢給你,你和爸去了國外,喜歡什麼就買,彆省著。”
“轉什麼錢呀,我和你爸的錢過花,再說,又不是明天就去,是下下個星期才去。對了,你上周末沒回來,這周末可一定得回來,要不我和你爸就去你那。”
“好,這周末,我一定回去。”
“曉琳,媽怎麼聽著你聲音不太對勁,怎麼,你哭啦?”終於,手機那頭,張曉琳的母親聽出了她聲音裡的嘶啞哽咽。
“媽,沒有,就是晚上跟同事一起吃火鍋,太辣了,吃的嗓子有點受不了了,我去喝點降火的茶,然後洗澡去了,你和爸也早點休息吧,掛了。”話落,張曉琳直接掛斷了電話。
盯著自已手裡漸漸黑了下去的手機屏幕,想到此時正在酒店裡翻雲覆雨的岑少封和葉歡歡,再回想自已以前跟岑少封糾纏的畫麵,張曉琳閉上雙眼,揚起唇角,無比自嘲雙譏誚地笑了
唐意歡在醫院躺了兩天,回家又躺了一個星期,她實在是躺的受不了了,感覺自已都快成個殘廢了,強烈要求要回學校上課。
厲墨衍拗不過她,隻好答應,不過,唐意歡上班下班,他都親自接送,不敢有半絲的懈怠。
不過,唐意歡回到學校上課之後就發現了一件事情,她教的其中一個班少了一個學生,而這個學生不是彆人,正是之前被邵音音收買,偷偷在她的辦公室裝攝像頭的班長劉思成。
她之前已經讓人調查過了,這個劉思成來自農村,家裡條件不好,父親還重病在床,家裡還有弟弟妹妹,所以,她並不打算追究劉思成,隻當做什麼也不知道。
現在,劉思成忽然沒有再出現在她的課堂上,想都不用想,是誰處理了劉思成。
不過,唐意歡卻隻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現,跟以前一樣上課,或許是在家裡躺了十來天,她的精神好的不得了,講起課來,比以前更加豐富生動有趣,引得所有的學生都興致勃勃,下了課後都朝她圍了過來,直到下一堂課的上課鈴快響起了,大家才都散了。
“叩叩”“唐老師。”
當唐意歡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才坐下,門口的方向,就傳來叩門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道可愛又甜甜的女聲。
“葉歡歡,進來!”抬頭一眼看到門口的女孩,唐意歡揚唇,笑意溫和。
得到允許,門口的葉歡歡燦爛一笑,抱著一大堆的學生作業走了進來,腳步輕盈又歡快,“唐老師,這是你請假期間咱們班的作業,全在這裡了。”
“嗯,好,給我。”唐意歡點頭,起身去接過葉歡歡手裡的作業。
“唐老師,你身體沒事了吧?”把作業交給唐意歡後,葉歡歡看著唐意歡,又笑著問她。
——你身體沒事了吧?
她和厲墨衍差點被車撞,然後她又流產的事情,是對外絕對封鎖的,葉歡歡一個普通的學生怎麼會知道。
看著葉歡歡,唐意歡不禁有那麼一瞬的詫異。
不過,也隻是詫異了一瞬之後,她又彎起唇角一笑,“沒事,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
“那就好,我們大家可不想你再請假,上不到你的課了。你不知道,上你的課,簡直就是一種享受。”笑盈盈地,葉歡歡一張漂亮又可愛的臉蛋,簡直人見人愛,又繼續道,“對了,唐老師,劉思成他退學了,以後我是咱們班的班長,你要是有什麼事,就直接跟我說,我一定隨叫隨到。”
看著葉歡歡,唐意歡笑,隨口道,“你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我可不敢隨便使喚。”
“哪裡是小姑娘,唐老師你也才比我大五歲呢!所以,唐老師儘管使喚我就好了,我心甘情願。”葉歡歡繼續笑盈盈的,嘴巴甜的要命,然後盯著唐意歡雙唇上的顏色,滿臉好奇地道,“唐老師,你用的是什麼牌子哪個色號的口紅呀,好好看,我好喜歡。”
唐意歡笑笑,口紅色號這種事情,自然是沒有任何隱瞞地告訴了葉歡歡。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然後,葉歡歡才高興地離開。
等葉歡歡離開了,唐意歡拿過學生作業,翻了起來。
不過,才翻了沒幾本,一陣寒風從窗外吹了進來。
她十多天沒來辦公室了,剛才進辦公室後,就開了窗通風換氣,這會兒感覺到冷了,她起身,往窗邊走去,去關窗。
就在她來到窗前,伸手要去關窗的時候,卻看到辦公樓的台階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賓利的車牌號碼,她很熟悉,車版的四位數字,是岑少封的生日。
——是岑少封的車。
岑少封怎麼會來外語學院,難道是來找她的?!
正當唐意歡詫異時,一道熟悉的輕盈歡快的身影從台階上跑了下去,直奔岑少封的車。
——是葉歡歡。
當葉歡歡跑近時,賓利車上的司機下來,為葉歡歡拉開了後座的車門,然後,葉歡歡俯身坐進了車裡。
司機為葉歡歡半上車門,然後,又上了駕駛位,發動車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