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厲總他又吃醋了!
厲墨衍看了張曉琳離開病房後進了電梯時的監控,從她進電梯後一瞬間鬆懈下來,渾身發軟靠到電梯壁上,之後眼中充滿警惕地又迅速恢複正常的反應,厲墨衍幾乎可以斷定,張曉琳的心裡,一定有鬼。
唐意歡的行蹤,未必是張曉琳親口透露給邱豐臣的,但她在同學群裡故意把話題扯到唐意歡的身上,然後又貌似無意地暴露唐意歡的行蹤,卻絕對是故意的。
唐意歡的同學群裡三十多個人,除了唐意歡自已外,其他任何一個人都有可能把唐意歡的行蹤透露給邱豐臣。
又或者,邱豐臣原本就潛伏在這個同學群裡,消息一發出去,他立馬就能知道。
三十多個人,還有一個已經死掉的邱豐臣,要一個個查,不是容易的事。
不過,張曉琳心裡有鬼,是故意泄露唐意歡的行蹤,那之前,她就一定直接或者間接地跟邱豐臣聯係過。
畢竟,當初張曉琳和唐意歡一起在耶拿留學,邱豐臣她一定是認識的。
“去查清楚,張曉琳從耶拿回國後,有沒有再跟邱豐臣或者邱豐臣身邊的人有過接觸,特彆是近兩個月,邱豐臣被廢了之後。”看完監控,厲墨衍沉聲吩咐。
現在,隻是他心裡確認張曉琳故意把唐意歡的行蹤泄露給了邱豐臣,並沒有確鑿的語氣。
他得找出證據來。
不過,他實在是沒料到,張曉琳的城府,會深到這種程度,和唐意歡好友這麼多年,占儘唐意歡的便宜,現在,連做起壞事來,都能這麼不露痕跡。
隻是,她害唐意歡的動機是什麼?
電光石火間,厲墨衍想到了之前張曉琳流產的事。
其實,厲墨衍心裡跟明鏡似的,岑少封至今誰都看不上,那是因為他的心裡一直沒有放下唐意歡,要不然,他不會睡了張曉琳這個唐意歡的閨蜜,又去睡和唐意歡長的有兩三分相似的葉歡歡。
張曉琳天天在岑少封的身邊,跟他上了床,懷了孩子,依她的聰明城府,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岑少封心裡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唐意歡。
所以,張曉琳這麼做,是因為岑少封。
女人為了男人,向來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做,更何況是出賣閨蜜這種事情。
想到這,厲墨衍垂在身側的手,漸漸緊握成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防彆人容易,可是,要防身邊的人,實在是太難了。
張曉琳害了唐意歡一次,保不齊就會有下一次,現在,他絕不允許張曉琳再接近唐意歡。
拿過唐意歡的手機,厲墨衍將她手機微信,大學同學群時的聊天記錄截屏,發送到自已的手機,然後,又將這些聊天記錄和電梯裡的監控錄像,一起發給了岑少封。
聰明如岑少封,他一定能看懂的。
手機那頭,岑少封剛到達活動現場,手機就在口袋裡震動了幾下。
他摸出手機一看,看到是厲墨衍發過來的微信消息,猜測十有八九都跟唐意歡有關,所以,他立刻點開看了起來。
當看到厲墨衍發過來的信息內容時,立刻,岑少封英俊的眉頭便擰了起來,腳下的步子,也停了下來。
“岑總,怎麼啦?”張曉琳走在岑少封的身後兩步,見他忽然停了下來,眉宇緊擰,便向前關切地問道。
岑少封收起手機,目光沉沉,晦暗不明地看她一眼,爾後,什麼也沒有說,又繼續大步往活動現場走去。
張曉琳被他那一眼看得渾身都有些發毛,但她完全看不明白他那一眼的意思,怔愣一瞬之後,立刻又抬步跟上。
整場的活動,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活動上,岑少封的臉色一直不太好,活動一結束,他立刻就離開了。
等上了車,他的臉色變得更難看,渾身都散發出從未有過的低冷氣壓,張曉琳坐在他的身邊,明顯的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相當的不對。
“岑總,”看著他,張曉琳張嘴,原本想要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轉念一想到自已的身份,她又識趣地閉了嘴。
“有什麼事?說!”結果,岑少封一聲怒嗬,直接將她嚇了一大跳。
看著岑少封,張曉琳霎時驚呆了!
此刻,岑少封的臉色沉的猶如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天空般,眼底的怒意,像兩團烈火,已經絲毫都不加掩飾。
“岑總,出什麼事了?”片刻的怔愣之後,張曉琳恢複鎮定問岑少封。
看著她那麼平靜的一張臉,岑少封勾起唇角冷冷譏誚一笑,直接摸出手機來,點開厲墨衍發給他的那段監控錄像,丟給了張曉琳,低吼一聲,“自已看。”
岑少封的動作,實在是粗魯,手機重重地砸到了張曉琳胸前的位置,甚至是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張曉琳吃痛,眉頭一皺,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瞬間沉到了底。
不過,她不敢說什麼一個字,隻是趕緊拿起岑少封的手機看了起來。
當看到手機畫麵上播放的監控畫麵時,她的大腦像是有顆炸彈,“轟”的一聲應當炸了。
怎麼會?
厲墨衍居然把電梯裡的監控錄像發給了岑少封。
而現在岑少封對她發這麼大的火,是因為他知道唐意歡的行蹤是她
搞清楚這一點,張曉琳眼底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
但轉念一想,就憑這一段視頻,那又能說明什麼呢?
所以,很快,她又努力鎮定下來,爾後,抬頭看向岑少封,神色自若,沒有一絲慌亂地問他道,“岑總,你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意歡昨晚被綁架,難道不是你把她的行蹤泄露了出去?!”岑少封眯著她,眸光沉沉,低沉的嗓音裹挾著濃濃的怒火質問。
“昨天在同學群裡,我確實無意中透露了晚上會和意歡在xx會所吃飯的消息,如果這樣算是我把意歡的行蹤泄露了出去,那我無話可說。”看著岑少封,無比鎮定的,張曉琳回答道。
“那你從意歡的病房出來,在電梯裡的反應是怎麼回事?”岑少封接著質問,臉色更沉了。
看著他,張曉琳扯著唇角笑了笑,反問道,“岑總,就因為這段視頻,所以你就斷定,是我把意歡的行蹤泄露給了邱豐臣。”
——邱豐臣。
當這三個字從張曉琳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岑少封英俊的眉頭,不禁狠狠一擰。
連他都不知道,綁架虐待唐意歡的人是邱豐臣,張曉琳怎麼又會知道?!
不過,岑少封知道,邱豐臣是厲墨衍親姨媽的兒子,和厲墨衍從小就不對付。
“邱豐臣是誰?”故意裝傻,岑少封問道。
“邱”意識到自已居然說錯了話,抑製不住的慌亂,再次在張曉琳的眼底閃過,但馬上,她又強行鎮定下來,“邱豐臣是我和意歡在耶拿讀書的時候認識的,他也在耶拿念書,在耶拿的時候,他一直追求意歡。”
“是麼?!”盯著張曉琳,岑少封冷冷一聲嗤笑,“那邱豐臣跟意歡昨晚出事有什麼關係?”
“是邱豐臣綁架的意歡,意歡的母親告訴我的。”相當鎮定地,張曉琳回答道。
眯著她,岑少封唇角微扯一下,然後,向她伸手。
張曉琳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心下無比忐忑不安,慢慢將手機,遞回給了岑少封。
拿過自已的手機,當著張曉琳的麵,岑少封直接翻出明慧珠的號碼,撥了過去,並且,點開了揚聲器。
看著岑少封撥通了明慧珠的號碼,再也控製不住的,張曉琳的臉色,漸漸慘白下去,好在她化了妝,臉色看起來變化不大。
“少封。”很快,電話接通,明慧珠慈愛的聲音傳來。
“阿姨,我問你一件事。”盯著張曉琳,岑少封對著手機道。
張曉琳努力和他對視著,但眼底的慌張和害怕,卻再也控製不住的溢了出來。
“嗯,你說。”
“阿姨,張曉琳是不是打過電話給你,問過意歡的事,你有沒有告訴她,是一個叫邱豐臣的人綁架的意歡?”盯著張曉琳,岑少封直接問道。
岑少封的話一出,終於,張曉琳再沒有了和他對視下去的勇氣,漸漸低下了頭去。
“沒有呀,我隻告訴了她,意歡昨晚被綁架了,人在時濟醫院,還患上了暫時性失憶症。”說著,手機裡明慧珠的聲音頓了一下,又道,“哦,對了,原本我想勸她不要去醫院的,不過,她估計是太擔心意歡了,匆匆就掛斷了電話。”
“好,阿姨,我知道了。”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張曉琳,岑少封淡淡道。
“少封,出什麼事了,你怎麼突然問我這些?”手機那頭,明慧珠困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