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心蕊轉身,目光追隨上他挺拔如玉的翩然身影,腦海深處,忽然有模糊的畫麵閃過。
她看不清畫麵裡的內容,但是那個身影卻和眼前的身影,漸漸重合在一起。
“這個唐總怎麼這樣,也太自大了吧!”看著離開的唐承川,一旁的謝珈盈忍不住嘀咕。
她跟在林心蕊身邊幾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人,特彆是男人會用這樣的態度跟語氣跟林心蕊說話的。
林心蕊並沒有管一旁的謝珈盈,隻是忽然抬手扶住額頭,並且閉上了雙眼,努力想要自己腦海深處的畫麵更加清晰。
謝珈盈看到她的樣子,隻以為她不舒服,所以,立刻跑過去扶住她,急切地問道,“林總,你怎麼啦?”
林心蕊努力,可是,腦海深處的身影卻變得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
“唐總,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見林心蕊仍舊扶著額,閉著雙眼眉心緊蹙,謝珈盈更急了。
“我沒事。”什麼也想不起來,林心蕊隻得作罷,睜開雙眼,看一眼謝珈盈之後,抬腿往打開的電梯走去。
看到她沒事,謝珈盈鬆了口氣,趕緊跟上,一起進了電梯。
很快,電梯門關上,迅速地往頂樓升去。
“哐當!”
“哐當!”“啊!”
隻是,電梯在升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一聲重響,停止了運行,然後又是一聲重響,往下沉了沉,謝珈盈被嚇的一聲尖叫,緊接著,電梯裡的燈光全部熄滅,一瞬間的功夫,電梯裡就變得漆黑一片。
剛剛電梯忽然停下來又往下沉了沉之後,林心蕊也被這忽如其來的事故嚇到,隻是,她沒有像謝珈盈一樣被嚇的尖叫出聲,隻是本能地選擇了靠到電梯壁上,以此來保護自己。
也就在電梯裡的燈光熄滅的瞬間,漆黑一片的密閉空間裡,她的腦海裡,忽然閃現了幾個陌生的畫麵,而畫麵中的人影,不是彆人,正是她和唐承川。
最開始的畫麵,是唐承川被幾個保鏢打的到處是傷,她撲過去,擋在唐承川的麵前,淚流滿麵地大叫,“彆打了,我跟你們走,我跟你們走!”
轉瞬,又跳到了另外一個畫麵,在同樣的屋子裡,唐承川將她壓在沙發上,她抱著他,兩個人熱情激烈又忘我的擁吻。
忽然,畫麵又跳到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裡,她坐在車上,隔著車窗,望著車外站在冰天雪地裡的男人。
是唐承川,都是唐承川!
“林總,林總,你沒事吧?”忽然,謝珈盈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林心蕊的手臂,將她腦海的畫麵驅散。
“走開!”
腦海裡的畫麵,對此刻的林心蕊來說,實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她隻想回憶起更多更多,所以,當謝珈盈撲過來抓住她,將她腦海裡的畫麵驅散的下一秒,無比惱火地,她一把推開了謝珈盈。
“啊!”
一聲尖叫後,“砰”的一聲悶響,謝珈盈摔倒在電梯裡,緊接著,她痛苦的呻吟聲響起。
“珈盈,你沒事吧?”
聽到聲音,林心蕊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乾了什麼,立刻摸出手機來,打開手機照明。
看到摔倒在地,滿臉痛苦的謝珈盈,她立刻去扶起她。
“二位,彆害怕,也彆著急,我馬上通知人過來,一定會沒事的。”要帶林心蕊去總統套房的服務生應該不是第一次遇到電梯故障了,所以,還算冷靜,安撫了林心蕊和謝珈盈後,立刻拿著手機打電話。
林心蕊看一眼服務生,點了點頭。
“林總,我沒事,你怎麼樣?”站穩後,謝珈盈關切地問林心蕊。
林心蕊緊蹙著眉心搖頭,“我沒事,你先靠到電梯上,會舒服點。”
謝珈盈點頭,因為腳崴了,隻能慢慢挪到一旁,然後靠在電梯壁上。
很快,服務生打電話叫來了人,不過六七分鐘之後,電梯門就被打開,林心蕊和謝珈盈安全的從電梯裡出來。
因為謝珈盈的腳崴了,所以,林心蕊讓她先離開,去看下醫生,然後,自己進了另外一台電梯,繼續去見威爾士先生。
因為威爾士先生晚上還有彆的事情,所以,和他的這頓晚飯,在八點的時候結束。
表麵上,林心蕊和威爾士的這頓飯吃的很開心,兩個人相談甚歡,可是,在她的歡聲笑語之下,卻掩藏著重重的心事,連威爾士都看出來了。
不過,林心蕊不願意多說,威爾士並不好多問。
從四季酒店出來,林心蕊上車,卻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撥通了顧敏佳的手機。
和威爾士吃飯的時候,雖然林心蕊和他一直在不停地聊,可是,她的內心深處想著的,分分秒秒都是唐承川。
就憑最開始被困在電梯的時候她大腦裡浮現的那些畫麵,她斷定,她和唐承川一定有著不同尋常的過往。
而她清楚,自己在將近五年前患上了選擇性失憶症,丟掉了失憶前十個月的記憶。
當時醫生說,是因為她的大腦受到重創,所以才會患上了選擇性失憶症。
當時,她絲毫都不懷疑醫生和林旭清的話,可是,現在想想,卻覺得有些奇怪。
如果她是發生了車禍,頭部受到重創,為什麼她醒來後,身上卻沒有半點兒受傷的痕跡。
最主要的,蘇清歡和蘇家的一家人就這樣因為她昏睡了幾天,就徹底地完蛋,從此徹底從她的世界裡消失,是不是也太奇怪了。
如果說林旭清說的蘇家人的事都是真實的,那林睿玨了?
林睿玨是林旭清唯一的親兒子,在林睿玨和蘇清歡一起,正式回歸林家之後,就一直是林旭清的掌心寶,什麼都寵著他慣著他。
可是,她醒來,蘇家人都出了事後,林睿玨也被流放到了冰|島。
雖然這五年來她並沒有刻意去關注林睿玨的消息,可是也偶爾聽到,林睿玨在冰|島過的很不好,多次請求林旭清想要回來,可是,都被林旭清拒絕。
最後,林旭清乾脆都不接林睿玨的電話了。
這所有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之前她一直忙於學習和事業,忽略了這所有的事情,也從來沒有去調查過,更沒有問起過身邊的任何人。
現在,她的大腦裡忽然浮現和唐承川的點滴記憶。
她幾乎可以確定,她忘記的那十個月的記憶,一定是和唐承川以及蘇家所有的人緊密相關的。
如果她什麼也沒有想起來,那就算了,她不會再去過問,更不會去查。
可是,現在既然她想了起來了,她就將所有的事情,弄個清楚明白。
她必須要知道,她和唐承川是怎麼分手,他為什麼會那麼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