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厲總他又吃醋了!
電話撥打出去,手機那頭的顧敏佳不知道在乾嘛,沒接電話。
不過,沒一會兒她就打了過來。
“寶貝兒,乾嘛呢?”
“有空嗎?我去你家或者你來有家。”林心蕊直接道。
“心怡是不是不在?”想到什麼,電話那頭的顧敏佳問道。
好像林心怡出國去參加比賽了。
林心蕊點頭,“嗯,心怡過兩天才回來。”
“那我去你家吧。”隻以為是林心蕊一個人在家無聊寂寞,所以,顧敏佳體貼道。
“好,那我等你。”
“嗯。”
顧家離林家並不遠,最多也就半個小時的車程。
所以,林心蕊前腳將到家,顧敏佳後腳就到了。
林心蕊讓人準備了些水果宵夜還有紅酒,端到了她臥室的大陽台,她換了身衣服後,便跟顧敏佳一起在陽台的沙發裡坐了下來。
正值初夏的季節,天氣不冷也不熱,陣陣夜風吹來,帶著絲絲清涼的氣息,很舒服。
“你讓人準備這麼多東西,是打算讓我陪你徹夜長談嗎?”看著傭人端過來的宵夜酒水,顧敏佳盤起腿,摟過林心蕊笑道。
幾乎從小穿同一條裙子長大的閨蜜,顧敏佳還是很了解林心蕊的。
林心蕊端過茶幾上的兩杯酒,一杯自己一杯遞到顧敏佳的麵前,然後輕綴一口杯中的紅酒,看著顧敏佳道,“敏佳,你知道嘛,今天我去四季酒店見一個合作夥伴的時候,又遇到了唐承川。”
“哦,唐承川呀,遇到了就遇到了唄,好像四季酒店有他的專屬套房,你去那遇到了他不奇怪。”顧敏佳接過酒杯,也喝了一口後,笑著沒有任何異常地回答道。
都五年了,徹底忘記的人,顧敏佳並不覺得,唐承川在林心蕊的心裡還有什麼份量。
況且,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就是那麼半年而已。
看著她,林心蕊一笑,“你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嗎?”
“什麼?”顧敏佳善良地接著問道。
林心蕊又喝了口酒,然後揚了揚眉道,“我進了電梯後,電梯發生故障,停運,裡麵的燈也全滅了,然後,我就想起了和唐承川在一起的一些片段。”
“不是吧,你想起來啦?”看著她,顧敏佳詫異道。
果然,她忘記的,就是和唐承川有關的一切。
“不是全部,隻是一些片段。”林心蕊看著顧敏佳,目光一瞬不瞬的,帶著無限的虔誠與渴望,幾乎是央求道,“敏佳,我和唐承川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好嗎?”
顧敏佳也看著她,思忖一瞬道,“心蕊,那些事情都過去了,而且既然你都忘記了,乾嘛還非要記起來,自找罪受呢?”
林心蕊伸手過去,握住顧敏佳的手,“因為那是屬於我人生的一部分,不管好與壞,我都想知道,要不然,我的人生這輩子都會不完整。”
顧敏佳蹙眉,耷拉了一張漂亮的臉蛋,“如果是很不好的很痛苦的記憶,你也還想知道嗎?”
毫不遲疑地,林心蕊點頭,“想,非常想。”
顧敏佳了解林心蕊,隻要是她想做到的事情,她就一定會做到,不管付出多少努力。
與其讓林心蕊對忘記的那十個月的事情一知半解,不停地猜測折磨自己,還不如將她知道的,全部告訴她。
片刻的思忖之後,顧敏佳點頭,喝了大口酒之後,將她知道的林心蕊忘記的所有事情,包括唐承川和蘇家所有人的,一五一十,全部都告訴了她。
顧敏佳講了兩個多小時,林心蕊聽完,已是淚水滿麵。
孩子,她的孩子,她和唐承川的孩子,五個多月了,居然居然沒了。
“我和唐承川的孩子,是怎麼沒的?”等顧敏佳講完,林心蕊抬手拭掉自己臉上的淚,平靜地問她。
“外婆說,是你不小心吃錯了東西導致大出血沒的,但具體是不是,我也不清楚。”顧敏佳看著她,也伸手過去,輕拭她臉上的眼淚。
“這麼說,當初是我主動和唐承川分手,先不要他的?”擦乾眼淚,深籲口氣,林心蕊又問道。
看著她,顧敏佳點了點頭,如實道,“因為當時你爸反對你和唐承川在一起,我記得,你當時的原話是這麼跟我說的,你說你覺得,林家大小姐和唐承川,我選誰?當然是林家大小姐呀!如果選了唐承川,我就什麼都不是了,以後說不定連跟你做姐妹的機會都沒有了,為了一個男人,不值得。”
“我真這麼說的?”林心蕊聽著,自己都不由詫異。
“嗯。”顧敏佳點頭,“我當時還問你,說的是不是都是真心話,你說是的。”
看著顧敏佳,林心蕊一時間心塞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難道,這真的是她當時的想法和選擇嗎?
如果是,難怪唐承川現在會那麼討厭她,甚至是恨她。
“好了,心蕊,這些事情都過去了,你應該向前看!不就一個唐承川嘛,比他好的男人多的去了,你當初連江北第一豪門的獨子厲墨衍都不要,何必還要在乎他呢,是不是?”顧敏佳拉著林心蕊的手,揚唇笑了起來,“天涯何處無芳草,現在隻要你林大小姐招招手,什麼男人不會立刻撲過來跪舔你呀!”
林心蕊看著她,“”
“好了,喝酒。”說著,顧敏佳拿起紅酒給自己和林心蕊又倒了一杯,然後,碰了碰她的酒杯道,“不就是些臭男人嘛,不管他們了,我們喝!”
話落,顧敏佳直接仰頭,一飲而儘。
看著心情比起自己來似乎還要凝重的顧敏佳,林心蕊也仰頭,跟她一起喝。
這晚,顧敏佳是徹底喝醉了,林心蕊也喝的挺多,但是比顧敏佳好很多,隻是微微有些醉意。
深夜,當她睡著之後,很多她失去的那部分記憶,零零碎碎的畫麵,隨著夢境一起,開始不斷地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當她夢見自己手裡握著一把瑞|士軍刀,狠狠地捅向了唐承川的腹部的時候,她“啊”的一聲尖叫,從夢中驚醒過來,睜開雙眼猛地從床上彈坐而起。
陽台的窗簾沒有拉嚴實,銀白的月光順著窗簾的縫隙,傾瀉進來。
看著那一道如霜雪似的月光,林心蕊抬手一抹,自己的額頭上,臉上,全是涼涼的液體,分不清到底是淚,還是汗。
就像,她分不清剛才夢境中的一切,到底是夢,還是她記憶的回放。
不行,她要搞清楚,她一定要搞清楚她失去的那十個月的記憶裡所發生的一切的事情,一定要。
整個下半夜,林心蕊都沒有了半絲的睡意。
天亮之後,她洗漱換了衣服,連早餐都沒有吃,便直接去了醫院。
當初她昏迷醒來之後,是林旭清第一時間編了一個完美的故事說給她聽,讓當時的她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漏洞,那就說明,她遺忘的那部分記憶,林旭清一定是最清楚的那個人。
當她到醫院的時候,護工和傭人正在幫林旭清洗漱,林心蕊過去,接過護工手裡的毛巾,親自為林旭清擦臉,擦手。
等收拾清爽了,林心蕊推著林旭清下樓,去樓下花園裡散步。
她先跟林旭清彙報了這幾天公司發生的幾件大事,然後,她來到林旭清的輪椅前麵,單膝跪到了他的麵前,伸手去握住他的一隻手,望著他,目光無比的虔誠,又充滿渴望,話峰一轉忽然道,“爸,我想起唐承川了,還有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