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唐承川了,還有我們的孩子。
林旭清看著麵前的女兒,渾身都禁不住一顫,眼底,除了震驚之外,還溢出一抹惶恐不安來。
雖然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林旭清語言功能已經恢複,但是除了下半身癱瘓外,他的雙手活動跟麵部的表情仍舊不能像以前一樣發揮自如。
但即便是如此,他眼底情緒的流露,是無法掩飾的。
看著他,林心蕊將他所有的情緒變化,儘收眼底。
微微一笑,她又繼續道,“爸,我遺忘的那十個月的記憶,到底是什麼,你能不能告訴我?”
看著林心蕊,林旭清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他深吸口氣,緩緩開口道,“心蕊,是爸爸對不起你,那十個月的事情,既然忘了,就不要再提起來了,就當它永遠都沒有發生過吧。”
林心蕊望著他,搖頭,忽然就有些抑製不住地紅了眼眶,“爸,我已經想起了好多畫麵,你不說,我隻會一直不停地想,也會讓人去把一切都查清楚。”
說著,林心蕊揚唇一笑,低下頭去,“如果爸你能告訴我的,又何必讓我再浪費時間和功夫去查,讓我一直心心念念,不得安寧。”
林旭清看著眼前的女兒,有種說不出的心疼。
過去將近五年的時間裡,林心蕊有多努力,又有多優秀,彆人不清楚,難道他還不清楚嗎?
如今,不過二十七歲的林心蕊已經超載了多少的商界巨子,成功地挑起了整個林氏的大梁。
他以前總是想生個兒子來繼承林家這份偌大的家業,也總是害怕林心蕊找一個能乾的女婿回來,女婿圖的,不是林心蕊這個人,而是林氏的商業帝國。
但如今看來,一切都是他錯了,多慮了。
以林心蕊現在的能力和智慧,又怎麼可能隨便受一個男人的操控。
更何況,如今的唐承川也不再是五年前的唐承川,漢陽集團也早就變成唐氏集團,產業遍布各行各種,唐承川更是如今的商界翹楚,口碑信譽極佳,人人稱讚,他根本也不需要再借助林氏的背景和影響力來謀求發展了。
當初,原本林心蕊就是以為唐承川死了,被她親手殺死,所以才會陷入昏迷,醒來後,選擇忘記了一切。
如今,她竟然又記起來了,那他為什麼還要去做這個惡人,再傷這個他最引以為傲的女兒一遍。
“你是不是見過唐承川了?”片刻的沉吟之後,林清旭沉聲問道。
林心蕊再次抬頭望著他,點了點頭,“從忘記他到現在,我見過他三次,每次,我都感覺我認識他,並且和他之間發生過什麼。”
看著她,林旭清點了點頭,慢慢有些濕了眼眶道,“是,你是認識他,你和他,是在倫|敦商學院認識的,他比你高一界,是你的學長,你們在倫|敦同居了幾個月,後來你懷了他的孩子,很堅決地要把他的孩子生下來,是我強行把你們拆散,把你從倫|敦綁了回來,也是我,在你懷孕五個多月的時候,逼你將孩子引產,嫁給蘇清歡的二哥,蘇見深。”
——懷孕五個多月的時候引產。
林心蕊聽著,清麗的眉心倏爾狠狠一蹙,微紅的眼眶再也抑製不住,有淚水滑湧起,滑下。
“為什麼?爸。”望著林旭清,有些顫抖地,林心蕊問他,“為什麼你要這樣做?”
林旭清看了看她,無比心疼又自責地眯了眯眼,爾後抬頭,視線有些縹緲又模糊地望向遠處,深深地歎了口氣後,將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全部講給了她聽。
聽到最後,林心蕊淚流滿麵,卻又欣喜若狂,因為,唐承川他沒有死,他還好好地活著,他沒有死。
雖然她還沒有記起全部的事情來,可是,知道自己沒有殺死唐承川,知道唐承川現在還好好地活著,是她過去的五年,甚至是此生中都最開心最激動幸福的事情。
“心蕊,對不起,是爸害了你,這一切,都是爸造成的。”林旭清有些顫抖地抬起手,去擦林心蕊滿臉的淚水,“如果你還喜歡唐承川,還想跟唐承川在一起,那就去吧,爸爸再也不會阻止你了。”
看著林旭清,林心蕊眉心顫抖,淚流不止,五年來,一顆靜如止水般的心,此刻猶如被生生撕扯開般,痛的她控製不住,渾身近乎顫抖。
“爸,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把一切都告訴我。”林心蕊笑著,話落,她站了起來,抹去臉上的淚水,轉身大步離開。
一邊離開,她一邊掏出手機來,撥通了秘書謝珈盈的電話。
“林總。”
“現在去查清楚,唐承川住四季酒店哪個套房,他是不是還在帝都。”
“是,林總。”手機那頭,謝珈盈掛斷電話,立刻去辦事。
等林心蕊上了車,離開醫院沒幾分鐘,謝珈盈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告訴她說,唐承川昨晚就離開了帝都,飛回了江北。
“給我訂去江北的機票,越快越好。”林心蕊吩咐。
“是,林總。”
“你好,我叫沈玥,是來應聘你們公司財務總監的。”
江北,早上九點,沈玥準時到達唐氏集團,前來麵試。
隻有天知道,當前幾天她從熟悉的獵頭那兒得知,唐氏集團在招聘財務總監的時候,她有多興奮,多激動。
她辭掉帝都的工作,甩掉了富二代男朋友,一個人來到江北,唯一的目的,就是接近唐承川。
現在,唐氏集團居然在招牌財務總監,這樣對她來說的絕好機會,她怎麼能錯過。
所以,她給了獵頭一筆不菲的好處,讓獵頭把她推薦給唐氏,並且,在唐氏人力資源部的總監麵前,大說特說她的好話。
總之,不管付出多少,她的目標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成功應聘上唐氏的財務總監。
這樣一來,她才有名正言順地無限次接近唐承川的理由,唐承川再慢慢對她產生好感,愛上她。
“沈玥。”前台看了看沈玥,又翻閱了一下資料,確實有記錄今天有個叫沈玥的人會來麵試之後,前台才微笑著點頭道,“好的,你請稍等,我現在打電話讓hr的人下來接你。”
“好,謝謝。”
“滾開,讓我上去。”
就在沈玥的聲音落下的時候,不遠處,一道森冷的怒吼聲傳來。
大家一愣,都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李總監,你已經被公司開除了,不可能再讓你上去,請你好自為之,趕緊離開吧。”保安攔在怒吼的人麵前,一臉無奈地道。
“不讓我上去也可以,把唐承川給我叫下來,我要跟他談判。”被稱做李總監的男子又繼續怒吼。
沈玥看著那怒吼的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困惑地看向前台問道,“他是”
“他是我們原來的財務總監,前幾天被我們唐總解雇了。”前台見沈玥是來應聘財務總監地,便如實告訴了她。
沈玥點頭,又看向鬨事的李總監,前台則趕緊打電話給hr,彙報樓下的情況。
“李總監,唐總他還沒到,你要是想見唐總,你可以打電話給唐總的秘書約時間,彆為難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保安攔著李總監,就是不讓他進入電梯井,上樓去。
“你算老幾,不過一條看門的狗,也有資格教訓我,滾開!”瞪著保安,李總監是越來越憤怒。
好在,已經過了上班的時間,一樓大堂的人並不多。
保安聽著李總監的話,自然很不高興,反正李總監也是被公司開除了的人,反冷笑一聲,反唇相譏道,“我看李總監連條狗都不如,要不然,怎麼會被唐總開除呢!”
“你”聽著保安羞辱至極的話,李總監氣極,“你竟然敢諷刺我?”
“諷刺的就是你,你怎麼樣!”保安也相當不服氣道。
“你個狗東西,今天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