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護士白小曼高興地望著康鴻笑,可惜康鴻已經開始低頭手術了。
他飛快地取除左半肝的阻斷帶。
然後,他抬頭望向常秋“主任,接下來要鉗夾切斷結紮了,也是我來嗎?”
常秋點頭“當然,你是一助,鉗夾、結紮都由你負責。我來切斷。你先試試看,如果……”
常秋後麵沒說話的一句話是,如果你不行,就讓顧老來接手。
她寧願讓顧修傑上,也不想讓呆瓜一般的魏鈞再接手。不過這話先不說,免得挫了他的銳氣。
這年輕人的睿智和果敢讓她很欣賞,她覺得他能行。
“明白!”康鴻回答。
康鴻正要手術,忽然他愣了,因為他發現術野裡胃腸在以極其細微的幅度在上下波動。
這不是腸蠕動,手術中腸道已經麻痹,不會蠕動的。
這到底怎麼回事?他沉吟思索。
完美級洞察力也必須有相應線索才能施展,現在的線索太微弱,還不足以得出答案。
就在他沉吟之際,聽到顧修傑的聲音“小康,行不行?不行我來?”
康鴻趕緊抬頭,這才發現眾人都在看著他。
其實,他隻是低頭了片刻時間,而就是這短短的停頓,沒有任何動作,讓所有人覺得他是不是臨陣退縮了。
魏鈞幸災樂禍低聲道“傻眼了吧?手術台可不是試卷答題,不會還能瞎蒙一下,錯了也就錯了,手術台上錯了,那可是要人命的!”
小護士白小曼對康鴻說“加油!康康,你能行的!”
可惜這幾句康鴻都沒聽到,他在專注於係統裡購買藥物呢。
常秋的臉陰沉了下來,望向了顧修傑。
顧修傑明白是讓他接手,於是才問了剛才那句話。
康鴻聽到了,笑了笑“我能行!”
康鴻開始了手術。
他快捷而精準地將左肝靜脈連同肝上緣部分肝組織鉗夾。
常秋緊繃的臉終於鬆弛了下來,她點點頭,康鴻的鉗夾恰到好處,她能輕鬆地完成切斷。
而接下來,康鴻的結紮術卻讓常秋等人看呆了。
完美!
這動作,看著怎麼就這麼舒服呢?
這哪裡是在做手術,分明是在舞蹈表演啊,行雲流水一般舒展,白馬過隙一般的快捷,賣油翁半空倒油一般的精準。
完美!舒服!
原來,手術可以做的讓人如此賞心悅目!
常秋這工作三十多年了,見過大咖手術不少,可是能讓她感到如此賞心悅目的,這是第一次。
而這還僅僅隻是一個小小的結紮術罷了。
常秋都有些看失神了,直到康鴻低聲說了一句“主任,我做完了。你可以處理肝左靜脈了。”
常秋這才回過神,哦了一聲,開始嫻熟地處理肝左靜脈。
這對她來說輕車熟路,閉著眼都能做,所以有空閒說話,她忍不住一邊手術一邊問康鴻“小康,你以前上過這種手術?”
“沒有啊。”
“你手術做得這麼好,我都做得沒你好。哪學來的?”
一句話,場中其他人都驚呆了。
普外科二把手、主任醫師常秋,居然說她自己沒康鴻一個小小住院醫手術做得好,這需要多大的氣魄和氣度。
對於常秋來說,心悅誠服之下,脫口而出罷了,不去想名氣和虛榮心。
康鴻還是老樣子回答“我看視頻學的。”
“看視頻都能學到如此完美的手術?就算那些已經做過手術上萬台的大咖,也未必有你這麼完美啊!”
“謝謝主任誇獎,我還有需要東西要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