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看著進來的孫伯,對方在他家乾了許多年,算是裴衡父親還在的時候,就在裴家的老人。
他見到孫伯,表情舒展了一些,“有事?”
孫伯隻猶豫了片刻,便把岑鬱所說的和盤托出,包括了對方提到裴柏峻的事情說了出來。
再次聽到小叔叔的名字,裴衡動作一頓,他看向孫伯,“岑鬱真這麼說?”
裴衡這人向來沒什麼表情,但或許是因為長時間沒睡的緣故,他聲音比之前又低沉了些許,給人一種他在隱含怒氣的錯覺。
孫伯急忙點頭,“他就是這麼說的。”他說著又說道,“他剛剛還說浴室鬨鬼了。”
深知昨晚靈堂發生了什麼的裴衡不由在心底歎了一口氣……尤其是在得知岑鬱與自己小叔叔的結婚證,還是他親手寫下燒了的時候,裴衡心底更是湧起了一些抱歉的情緒。
畢竟他也沒想到,這東西還是真的……裴衡心底多多少少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岑鬱。
“你讓他過來。”裴衡揉了下額頭,“先不要聲張。”他又囑咐道。
……
岑鬱裹著浴袍,頂著已經半乾的發絲進入裴衡房間的時候,還打了個噴嚏。
裴衡雖然說讓岑鬱過來,但也沒想到對方裹著浴袍便進來了……他頓時感覺有些不自在,但又不知道自己不自在個什麼,隻能乾巴巴詢問,“你怎麼穿著浴袍就進來了?”
“你衣服呢?孫伯沒給你?”
“那衣服是乾淨的……”岑鬱說著就詢問裴衡浴室在哪兒。
裴衡雖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指明了方向,然後就看著岑鬱馬不停蹄鑽到了浴室裡,“借我洗個澡。”
“?”裴衡有點不解。
他剛想要湊近問岑鬱到底是什麼意思,就聽到關閉的浴室裡已經響起了水聲,這讓他頓時停下腳步。
“你的浴室不能洗澡?”他稍微加大了一些音量詢問。
“問你小叔叔去。”岑鬱扯著嗓子喊。
裴衡浴室裡的洗澡水很正常,沒有裴柏峻的惡作劇,岑鬱閉著眼睛把自己埋入了花灑的水流中。
裴衡有點不解,但也猜測大概是岑鬱在浴室裡遇到了什麼……他決定等對方出來再問問,於是拿著手中的書又回到了閱讀椅上。
此時不過上午9點,因為窗簾沒有拉開的緣故,室內隻有溫暖的照明光線。
裴衡坐在閱讀椅上,他看著手中書籍的文字,看著書頁上近乎占據了一行的人名以及一頁紙的長段落,往常對他來說很沉浸的閱讀,卻在此時有些無法塞入他的腦袋。
室內過於安靜,就顯得浴室裡的水聲更加分明。
裴衡最後呼了一口氣,他合上了手中的書,放在了一旁,專心等待著岑鬱從浴室裡出來。
好在岑鬱洗澡的速度很快,過了一會兒對方便披著新的浴袍和浴巾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借用一下。”岑鬱說。
裴衡實在有些看不過眼他穿著浴袍的隨意模樣,隻能去衣帽間裡找了一身自己沒穿過的衣服遞給岑鬱,“穿好再說。”
岑鬱接過衣服沒說話,隻是回到浴室裡換好了衣服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