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骨架大,又比岑鬱高上一些,遞給他的衣服是偏寬鬆的運動款,穿在岑鬱的身上又顯得鬆垮了一些。
岑鬱用浴巾粗暴地擦了幾下濕漉漉的頭發,然後把浴巾也扔到了裴衡浴室的臟衣簍裡。
“你是為了借浴室才來找我的?”裴衡問。
他看出了岑鬱的目的好像就是為了和他借浴室。
“我覺得你應該管管你的小叔叔。”岑鬱開口。
裴衡露出了一個願聞其詳的表情。
岑鬱把裴柏峻做的事情都說了一通,最後他表示懷疑——
“裴柏峻哪兒來的錢?”
裴衡不知道自己小叔叔到底哪兒來的錢,可當他聽到岑鬱上大學的那筆錢就是裴柏峻出的聘禮時,也沉默了一會兒。
他還沒接受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嬸嬸的事實。
“我不知道。”裴衡說,“……可能他們有自己的交易渠道。”
反正裴柏峻生前生後都不缺錢。
裴衡也有些犯難,他實在不知道怎麼去和裴柏峻說這件事——
總不能說他當時就是糊弄鬼的,沒想到還真有鬼當真了吧??
甚至就連岑鬱這個倒黴蛋都被牽扯其中。
要是知道自己寫的結婚證會變成真的,裴衡是萬萬不可能寫下這東西的。
“我在夢裡看見了小樂,但剛剛喊他的名字,他卻沒有現身。”岑鬱道。
裴衡當然還記得岑鬱在靈堂裡描述的場景,按照對方所說,裴樂筠好像也變成了魂魄狀態……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裴柏峻能現身在岑鬱的麵前,但小樂卻不可以。
但他也沒太深思,畢竟在他看來,裴樂筠剛剛死去不久,就算變成鬼魂,大概也沒有裴柏峻變鬼的時間長。
裴衡想到這裡,便準備找時間與他認識的那個高人聊一聊。
無論是裴樂筠還是自己小叔叔的事情,都已經超出了科學能解釋的範圍。
至於岑鬱的事情——
“你的事情我會負責到底。”裴衡開口。
要是今天之前,他多半會找機會讓岑鬱滾出裴家,可在意識到對方因為自己的失誤,結了陰親之後,裴衡斷然不可能撒手不管。
他思索了一下對岑鬱開口,“我會約那個高人見麵,到時候看看這件事是否有轉機。”
在他看來,當時燒結婚證的事情這麼兒戲……他雖然對這些事情不太懂,但也知道無論是步驟還是需要準備的東西都不少,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把事情完成了?
當然,日後裴衡再回憶自己當時這個念頭,也隻能自嘲天真。
鬼物真的想得到什麼東西,又怎麼可能被人間的規矩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