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撐不了太久時間。”他對岑鬱說,“乾脆決定死在你麵前,讓你內疚,把你整個人捆在裴家……”
“然後趁機進入你的夢裡,天天纏著你。”
岑鬱聞言看向裴樂筠,就見這人心虛地移開視線,“你不怕我和褚亦塵在一起?”
按照原作的說法,他心底有個白月光,這件事裴衡都知道,他覺得裴樂筠不可能不知道。
裴樂筠沒說話,他想岑鬱是沒有機會的。
在他原本的構想裡,如果沒有裴柏峻這個礙事的東西,岑鬱的夢中隻會有他,他們會不斷回憶過往……無論岑鬱去哪兒,他都會跟著他,他根本不可能和褚亦塵在一起。
況且褚亦塵……八字那麼輕,一個意外就可以沒了。
礙眼的臭蟲,裴樂筠想,但在麵對岑鬱的時候,他還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我沒有……”
“那個夢是怎麼回事?”岑鬱又問,“我在裴家的那個夢境,和蜜月有關的。”
“他想把你留在夢裡。”裴樂筠開始控訴,活像此時的岑鬱是什麼幼兒園老師,能幫他主持公道一樣,“他冒充我……”
裴柏峻低頭不說話了,看上去有點做賊心虛……但因為是少年的模樣,很容易讓人心生同情,岑鬱看了他幾眼,“那是誰把我脖子扭斷的。”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離開夢境,是違反了注意事項,從而被神秘生物扭斷了脖子。
這下兩人都沒說話。
“岑哥,我跟你說……這種東西都是這樣。”沈維在一旁開口,“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
“沒有人類的情感,當然也不會知道死亡對我們來說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
“說話。”岑鬱靠在桌子邊,看著那倆,“你們是怎麼想的?”
“他想把你留在夢裡,小鬱,那樣你永遠都沒辦法醒來。”裴樂筠終於開口,“……所以我加了14條注意事項,隻要違反一條就會立即離開夢境。”
但岑鬱也隻有14次機會,如果注意事項全部出現後,岑鬱依舊還在夢裡,那他就無法離開這個世界。
裴樂筠知道岑鬱看到注意事項後,一定會想著嘗試下違反的後果,所以才有了這個設計。
他沒辦法直接影響對方的夢境——因為從某些角度來說,他們是一體的——他知道裴柏峻在想什麼,就像對方也知道他為什麼會在蜜月自殺一樣。
“你怎麼把自己說得這麼正義?”岑鬱覺得莫名其妙,“你臉皮也是蠻厚的。”
“你不是也在偷偷進入我的夢境嗎?”
他還記得裴樂筠在夢裡不斷重複他倆第一次見麵的場景……他又想起了對方房間裡藏著的那些照片,“你什麼時候開始偷拍的?”
他也不問對方到底怎麼偷拍的了,都不是人了,還不是想怎麼拍就怎麼拍?
“……剛剛找到你的時候……”裴樂筠被質問的啞口無言,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我就是太開心才會這樣。”
“小鬱,我們好久沒見麵了……”他又開始賣慘,“你忘了,小時候我們經常一起玩,所以我就想著多拍幾張照片記錄一下。”
“忘了。”岑鬱冷酷無情地說,“我記性不好。”
“哈哈。”裴柏峻發出了幾聲嘲笑。
岑鬱看向他。
裴柏峻又低頭不說話了。
岑鬱看著這倆,然後點點頭,“你倆說完了?”
裴樂筠睜大眼可憐兮兮地看著他,裴柏峻也用自己的少年外貌裝可憐。
“我要打電話。”岑鬱看著他倆說。
裴樂筠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解開了彆墅裡的限製……岑鬱看著回來的信號,給文景曜打了個語音電話——
“谘詢一下。”岑鬱詢問電話那邊的文景曜。
文景曜見岑鬱能給自己打電話,便猜測對方大概沒事……他稍微鬆了一口氣,“什麼?”
“如何解決定下的陰親?”岑鬱邊說邊看著裴柏峻頓時變了臉色。
“還有。”岑鬱看了眼裴樂筠喜上眉梢的表情——
“怎麼和死人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