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裡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個現象,再然後,他們聽到了鈴聲……緊接著,那東西在餐館的門前停下,岑鬱看著一個中年男人摘下頭頂的毛線帽,有些局促地看了眼室內——
“老板,你們收肉嗎?”
“便宜的肉。”
“家裡剛剛殺的豬,比工廠便宜。”
他看上去40多歲的樣子,似乎還不習慣這樣推銷的場合,小心翼翼地看著餐館裡的幾人。
對方目標明確,直接看向了薑旻,似乎認定了他就是餐館的老板,岑鬱像是想到了什麼,“你是第一個進餐館的人?”
“嗯。”薑旻點頭,他經曆過大大小小的副本,自然明白岑鬱的意思。
看來這個商店街的邏輯是——
誰第一個進入店鋪,誰就是這家店的老板。
薑旻推開椅子站起來,他走到中年男人身邊,“多少錢,你給我看看你的肉。”
中年男人連忙報了個價格——薑旻也不知道價格是便宜還是貴——他隻能含糊道,然後讓男人先讓他看看貨。
男人是踩著三輪車來的,車廂裡放著一床被子和泡沫箱。
男人掀開被子,露出了裡麵的泡沫箱……岑鬱剛剛靠近,就感覺到了一股血腥氣,還有冰塊帶來的陣陣涼意,男人有些討好地看著他們,打開了泡沫箱。
“都是家裡的豬,乾淨的。”
他示意薑旻去看泡沫箱裡的肉,岑鬱也探頭看了一眼。
肉都是放血後切好的,整整齊齊碼在了泡沫箱裡,上麵還放著冰塊防止變質,“都是好肉。”
“不是那種黑心工廠裡的東西。”
“那個黑心工廠,老板你知道在哪兒?”岑鬱立即問。
中年男人看起來脾氣不錯,聽到岑鬱的問題,他也隻是搖搖頭,“報紙沒說,但聽說不少店都買了他家的東西。”
“我這都是新鮮的,絕對不是他那個黑工廠裡麵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醃肉。”
“我不信,這能放多少年?”岑鬱做出了一個誇張的表情,“難不成有十年?”
“聽說幾十年的肉都有。”中年男人道,他又討好地看著薑旻,“老板買一點?”
薑旻身上半毛錢都沒有,買個屁。
但他又不好直接拒絕對方——畢竟這麼個奇怪地方,推著三輪車來賣豬肉的男人,本就是個奇怪的事情。
“你先讓我看看你家的院子。”薑旻說,“要是你家的都是病豬和死豬怎麼辦?”
男人一聽表情頓時有些慌亂,“怎麼會是病豬呢?”
“都是好的。”
“我家太遠了,過去不方便。”他想了想,乾脆狠狠心,切了一小塊肉遞給薑旻,“老板你試試,你炒了吃了就知道了。”
“絕對是好東西,不是病豬肉。”
說著他放下泡沫蓋子,看著薑旻和岑鬱念叨道,“我明天還來,老板你要買肉的話,說一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