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著守夜的隊員很快就發現了穿著大衣的宋夏,但因為有薑旻的發話倒也沒人驅趕他。
次日一早,大家都準備重新出發。
岑鬱與賀虞星住在旅館二樓的房間,岑鬱醒來的契機是因為有東西一直在敲他們的房門。
他睜開眼醒來,就發現賀虞星已經去開門,他正要開口阻止,讓對方小心外麵,那顆頭就蹦了進來——
岑鬱:“……”
那顆頭直接蹦躂到了岑鬱的身上,看上去還挺有活力。
岑鬱撐起身子,把那顆頭按住,“她剛剛才回來?”
賀虞星走出去,樓下的猴子衝他喊,讓他們管好那顆頭,今天早上他差點誤傷了那顆頭。
賀虞星先是衝著下麵做了個抱歉的手勢,然後撐著門框衝岑鬱說,“看來是。”他走回來,蹲下來看著那顆被岑鬱按住的頭,“你去哪兒了?”
岑鬱發現頭的嘴角有點血跡,猜測對方大概是趁著夜晚去打獵了。
緊接著,頭在岑鬱的目光裡誇張地打了個飽嗝——
岑鬱舉著頭看了一會兒,還是沒明白這個聲音從哪兒傳出來的,以及吃下去的東西到底去了哪兒。
“神秘的一顆頭。”他點評,然後把頭遞給賀虞星,把鋪在地上的披風撿起來,拍了幾下上麵的灰塵,就披在了身上。
那顆頭被賀虞星抓住的時候,難得沒有掙紮。
她瞪著眼睛,上下打量賀虞星背後的翅膀,似乎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鳥人。”她說。
“……”賀虞星決定不和一顆頭計較,他把頭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把披風同樣裹在了身上。
變異區裡的時間沒太大的意義,岑鬱倆人帶著那顆頭下樓的時候,看見了站在一起分罐頭的隊員。
猴子扔了兩罐給岑鬱,然後有些猶豫地看了眼那顆頭,“她要嗎?”猴子問。
“應該不用。”岑鬱說,“她看上去昨晚去打獵了。”
猴子嘟嚷了幾句,還是覺得這顆頭十分詭異。
“按照路線,我們接下來會去綠洲電影院。”猴子衝他們說,“這是最快的路程。”
“但說實話,我有點不想去那裡。”猴子歎了口氣。
原作裡岑鬱並未來到過這附近,但也聽說在距離數字區很近的某個變異區有個叫做綠洲電影院的地方。
因為地方大,人煙稀少再加上在變異區外圍,時常有獵人會去那裡。
久而久之那裡便成為了獵人們的線下交易中心,以及臨時的庇護所。
當然這已經是變異區擴大之前的事情了,似乎是看出了岑鬱目光裡的疑問,猴子很快解釋道——
“那裡人很多。”他對岑鬱說,“如果有冒險者沒有及時離開,很可能他們也會變成變異區裡的怪物。”
“變異區的怪物總是會在他們生前活著的地方徘徊。”
但綠洲電影院是條近路,隻要經過綠洲電影院,距離數字區就隻剩下不到3天的路程。
小隊裡沒人反對,所有人都受夠了這個變異區,隻想要趕緊完成任務,到達數字區——雖然他們現在也逐漸發現,這個任務本身是帶著惡意的。
……
隊伍裡的人剛剛離開不遠,就發現了跟上來的宋夏。
他有點猶豫,似乎也知道自己這個行為在變異區極為危險,他隔了一些距離,隻是遠遠的跟著。
岑鬱和賀虞星走在隊伍的最後,那顆頭被岑鬱放在兜帽裡,這會兒正在呼呼大睡。
“是昨天的那個人。”賀虞星小聲道。
他回頭看了眼離了幾十米,遠遠跟著他們的宋夏,“薑旻沒有趕他走?”
“他是這麼善良的人嗎?”
岑鬱看了眼賀虞星,明明對方是在認真詢問,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句話陰陽怪氣的。
“你不知道背後說人壞話能被聽見?”薑旻走到隊伍的後麵說,他看了眼賀虞星,然後湊到岑鬱的身邊,“去綠洲的也是那誰的意思。”
岑鬱剛開始沒明白他說的是誰,但很快通過對方眼神的暗示明白了薑旻說的那個偽裝成隊員的怪物。
“小心點。”薑旻說。
今早猴子還趁著對方不在的時候,小聲詢問薑旻,那個隊員是不是有點問題,作為老隊員,他知道薑旻的能力是能夠看穿怪物的偽裝。
薑旻很快給了肯定的答案。
猴子暗罵一聲,表麵上還是與往常無異。
宋夏的事情,他早上便與隊員們說了一通,隊伍裡有認識那個弟弟,說對方確實有個哥哥,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宋夏的身份應該沒有問題。
“那個小隊消失得很奇怪。”隊員說,“聽說汽車旅館有人見過他們,綠洲電影院裡也出現過他們的行蹤。”
“可能是不小心進入了變異區的未知副本。”
變異區內有數不清的副本,和荒野裡那些被人熟知或者做過記號的副本不同,變異區內的那些刷新太隨機,沒有誰有能力做記號,全軍覆沒也不稀奇。
“他估計是要去綠洲電影院。”
在他們離開旅館之後,宋夏很快去旅館內搜尋了一圈,大概是因為什麼都沒發現的關係,他看上去有點失望。
對方似乎看出他們的目的地也是綠洲電影院,這才悄悄跟在了隊伍的後麵。
小隊裡的人知道對方的狀況,自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薑旻也簡單與岑鬱說了這件事。
岑鬱聞言回頭看了宋夏一眼……大概是沒想到岑鬱會突然回頭,宋夏陡然停下腳步,整個人變得十分緊張,似乎是懼怕他們會來驅趕他。
所幸,岑鬱也隻是看了一眼,“他沒問題?”
“看起來沒有。”薑旻指著自己的那隻眼睛,“但是能力不是每次都奏效。”
所以,宋夏還是要小心。
岑鬱明白了對方的言下之意。
賀虞星也學著岑鬱的模樣回頭,他看了後麵的宋夏好一會兒,然後才轉過頭去。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薑旻看向賀虞星問。
賀虞星說:“沒有。”
“他穿著大衣的樣子好奇怪。”
在荒野裡穿大衣確實很奇怪,岑鬱想。
“可能是他的道具。”薑旻聳肩道。
副本裡的道具確實都奇奇怪怪,岑鬱想,他口袋裡還有之前刀疤給他的變傻噴霧。
一件大衣是道具聽上去也沒什麼奇怪的。
薑旻很快回到了隊伍的最前麵,他看上去對附近都很熟悉……岑鬱的目光則轉向周圍的場景,四周都是一些倒塌的大樓,一些廢墟上還有當時人們留下的標記。
【我們保衛了幸福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