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東西不是人……】
岑鬱的目光在第二條信息上停留了一會兒，賀虞星注意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了廢墟上的殘留信息。
“那些東西不是人？”賀虞星重複了一遍。
“什麼東西，那些變異的怪物？”
岑鬱無法斷定這行話寫下的時間，也不知道是末日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在說那些變異後的怪物。
很快又一條信息映入眼簾——
【就算長得一模一樣，他們也不是我們認識的那些人。】
大概是岑鬱與賀虞星的對話讓走在前麵的猴子聽到了，猴子轉頭也看見了他們注意到的廢墟上用紅色油漆寫的標語。
“是說某種怪物。”猴子很快開口，“那種東西會模仿你認識的人，但是有一點不一樣。”
“哪點？”岑鬱問。
“這種怪物不會哭，隻會笑。”猴子邊走邊說，“它們好像隻會做一種表情。”
“所以不管什麼時候，都是笑著的。”
猴子說著，立即做出一個鬼臉，“所以我不是這種怪物。”
他看向岑鬱不說話，“你呢？”
岑鬱露出了嫌惡的表情，然後看向猴子，“我也不是。”
接著兩個人一起看向賀虞星，賀虞星似乎沒想到自己也要表演，他猶豫了一秒，擺出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他也不是。”猴子說。
岑鬱看了賀虞星一眼，“他當然不是。”
……
他們很快便來到了一家廢棄的超市。
這在末日之前似乎是倉儲型的會員超市，麵積大得出奇，此時距離末日降臨已經過去了多年，就算有食物大概也全部過期，他們在這裡停留也隻是想要稍作休息。
“末日前真有這麼大的超市？”猴子進門的時候還在嘀咕，“如果末日的時候我就在這裡，我能生活一輩子。”
岑鬱看著眼前的超市，賀虞星似乎沒見過這麼大的超市，表情有些好奇。
岑鬱找了個空地坐下，賀虞星則盤腿坐在了他的身邊。
所有人都很累，沒有說話的意思。
褪色的海報上還有當年的美食，超市內的水電斷掉多年，超市的二樓看上去黑漆漆一片，仿佛隨時會有什麼怪物從上麵竄出來。
這裡是變異區，沒有什麼不可能。
岑鬱坐在那裡，看著牆壁上的那些宣傳海報。
宋夏看見他們進入超市之後，似乎也想跟過來，但又擔心他們驅趕，隻能躲在超市的外圍。
但很快，他的表情就產生了變化——
岑鬱一直觀察宋夏，當然發現了他的這點變化。
他直接衝進了超市裡，然後衝著所有人喊，“外麵有怪物！”他說。
原本休息的隊員立即站了起來。
“很多！”宋夏道。
隊員裡有人看了一眼，立即說，“我們還是先進去躲一躲。”
“這種東西視力和鼻子都不好，隻要看不見聞不到就不會攻擊我們。”
小隊裡的人也不猶豫，飛快往超市深處走去——畢竟怪物的眼神再不好，也不至於看不見在超市門口的他們。
岑鬱此時已經聽到了咚咚咚的腳步聲，看來那怪物的眼神和鼻子不好，速度倒是很快。
岑鬱拽著賀虞星就往超市出口的方向跑，他們要儘可能和那些隊員分開。
……
超市裡放食物的貨架早已經被人清空。
岑鬱把賀虞星推到一個貨架死角的位置，順便扔了幾個抱枕在他的身上。
“蹲著。”岑鬱說，然後把最後一個抱枕放在了賀虞星的身上。
賀虞星下意識拽住岑鬱的手腕，卻被岑鬱立即掙脫，“我去其他地方。”
他也來不及看賀虞星是什麼表情，就立即跑開……中途他把那顆頭放到了冰櫃裡，然後便找到了一個滿意的藏身點。
岑鬱抬頭看了眼咖啡機貨架，直接爬上了二層貨架，緊接著蜷縮在貨架上，把落灰的咖啡機放到了自己麵前。
他剛剛完成這些動作不到半分鐘，便聽到了咚咚咚的腳步聲。
很快那東西就露出了真麵目——
那怪物大約兩米高，全身慘白，眼睛和鼻子的部位什麼都沒有，唯獨嘴巴裂到了耳朵的位置。
岑鬱放緩了呼吸。
怪物仿佛竹竿一樣細長，它的手上也長了兩個耳朵，正在細細聽著四周的動靜。
緊接著又是一個怪物，它比第一個更大高大細長，耳朵也更大，它似乎能聽到更加輕微的動靜，所以在那個怪物出現的一刻，岑鬱已經不再動彈。
怪物一號咆哮了幾聲，似乎在表達自己沒有找到獵物的不滿。
二號則順著貨架慢慢找了過來……岑鬱蜷縮在咖啡機的後麵，很快與二號對上了視線。
那怪物眼睛的位置什麼都沒有，但卻有微微的凹陷，好像是曾經有過眼睛，但變成怪物後就消失不見了。
它看不見岑鬱，但卻一直在細細聽著動靜。
岑鬱麵無表情地看著驟然湊到自己麵前的怪物二號，那東西的時手已經碰到了咖啡機。
一號又咆哮了起來，似乎在指責它不應該在這裡浪費時間。
二號也咆哮了幾聲作為回應，最後它還是離開了這條通道，和一號往超市更深的地方走去……
岑鬱並沒有放鬆，他依舊蜷縮在貨架上，仿佛那些東西沒有離開。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他才從貨架上爬下來，他很小心，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很快，他又聽到了一些動靜。
他警惕地站在貨架後麵，正準備攻擊，卻發現來的是小隊裡的一個成員。
對方的名字岑鬱不記得。
他對岑鬱說，“那個東西走了，隊長讓我找一下你。”他說著轉頭，示意岑鬱跟自己快點走。
岑鬱沒動，他站在貨架旁。
那個人回頭看著他，“不走嗎？”
“你做個彆的表情。”岑鬱看著那個人的笑臉說，“我對彆人的笑臉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