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薑旻也看見了崩塌的幕牆。
按照原先的計劃,他們在外圈防止有人支援一區,卻沒想到不過一晚的時間,象征著數字區至高權力的高樓就這麼土崩瓦解,仿佛一開始就沒存在過。
猴子目瞪口呆,“……我還以為有我出場的機會。”
按照原先他們和岑鬱商量的,岑鬱在一區活動,他們在外麵找尋機會。
等真正進入了數字區之後,他們才發現一區仿佛和其他地方有天然的隔閡——就連想象中的增援都沒發生。
薑旻看著倒塌的一區大樓沒有說話,人群裡卻不少人發出“我們怎麼辦”的大喊。
數字區外的那一片變異區,隨著幕牆的崩塌也發生了變化,一直揮散不去的迷霧慢慢消失,薑旻不知道這是變異區回到正常的符號,還是彆的什麼。
可能現在數字區的人最關心的是,如何建立新的幕牆。
大概是黑夜過去,朝陽升起……伴隨著幕牆的徹底消失,數字區的人也終於看見了末日後真正的太陽。
薑旻等人早已經熟練地穿上披風,街上的其他人則發出了不適應的痛呼。
“岑鬱呢?”猴子又問。
薑旻猜測對方應該是在一區大樓附近。
太陽升起那一刻,數字區的霓虹燈熄滅,陸湛的全息投影消失,換上了新的廣告。
……
岑鬱也沒想到這件事這麼順利。
至少按照他想的,一區那群人起碼要垂死掙紮一段時間,他們應該有自己的小隊來保護他們的安全。
所以薑旻小隊的作用就是在外麵防止這群人增援。
“沒想到。”岑鬱嘀咕道,“先知作用這麼大。”
先知的那些線遍布整個大樓,他可以看清所有的東西,一區的那群人大概就是這麼自信,覺得無人可以逃脫“先知”的眼睛,卻不想先知已經極為厭惡這些蛀蟲。
街上都是因為幕牆崩塌而彷徨的人群,甚至有人發出了嚎叫,說自己不想過那種臭蟲一樣的生活。
岑鬱路過的時候一腳踹翻了這人,然後和賀虞星繼續往前走。
很快他便發現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賀雪卿?”他詫異地看著站在街角,抬頭看著廣告牌的賀雪卿。
對方依舊穿著青山中學的那身衣服,“你怎麼在這兒?”岑鬱是真的好奇,所以他加快了腳步走了過去。
“你不是……”他剛想說對方不是應該埋葬在塔底,緊接著又想起賀雪卿壓根不是人,從地底逃脫也沒什麼奇怪的。
賀雪卿看了眼岑鬱,然後又去看倒塌的一區大樓,“你見到先知了?”
他說先知的時候笑了一下,似乎是覺得這個稱呼十分可笑。
岑鬱想起對方的能力也與預知未來有關,看樣子賀雪卿認識先知,也知道他的一切。
“你認識先知。”岑鬱說。
“當然認識。”賀雪卿說,他看著岑鬱,“善良和軟弱的結局就是那樣。”
“沒人可以當救世主。”
他看了眼齜牙咧嘴好像小狗護食一樣的賀虞星,然後才對岑鬱說:“那天刀疤有件事沒有告訴你。”
“他在那堆試卷裡翻到了你的名字。”
岑鬱當然還記得賀雪卿說的……正是青山中學副本裡,林老師辦公室裡的那堆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