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著進入到a級世界的玩家,靠的不隻是厲害的天賦技能與保命道具,更多的是小心與謹慎。哪怕已經有人做了示範,眾人還是不敢輕易嘗試。
初春夜風沁涼,從彩繪玻璃窗漏進來的冷風吹得餐桌上的燭火搖曳。
餐盤上熱氣消散殆儘,滿桌子菜眼看就要涼透,廚娘立在桌旁,身後的影子被燭光拉長放大,填滿了整麵牆壁。
她就那麼微笑著靜靜守在餐桌旁,用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眾人,紮得人如坐針氈。
福萊擦掉頭上的冷汗,伸手推了推一旁的利澤徳。後者仍垂著頭一動不動,似在閉目養神。
半晌,利澤徳突然如夢方醒,原本靠著椅背的身體瞬間繃得筆直。
福萊一直關注著對方,發覺他的後背全部被汗浸濕,頓時緊張起來,“怎麼樣?”
眾人不明所以,隻見利澤徳一言不發拿起刀叉伸向了那盤蜈蚣烤串,然後精準地取出墊在下麵的一片生菜塞進了自己嘴裡。
“這也行?”
嵐波不由得驚歎出聲。他轉頭望向首座的少年,卻發現那人竟然還在吃。
目光不經意對上,那少年還衝他笑著晃了晃手上的叉子,嵐波突然連上了對方的腦電波。
那意思,是讓自己也嘗嘗?
嵐波扯了扯嘴角,尬笑兩聲飛快搖頭。
謝了!彆說蟲子,就算是擺在那盤子邊的裝飾配菜他都不打算下口。
幸運直覺告訴他,不要吃,一口都不要。
“啊!怎麼……救……唔……”
突然一聲慘叫,嵐波扭頭隻見福萊掐住自己的喉嚨,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怎麼會這樣?我看著他和你一樣隻吃了一口生菜,為什麼你沒事?他成了這樣?”
利澤徳沒有工夫理會曼蒂斯的疑問,連忙蹲下身去查看福萊的情況。可他根本按不住在地上痛苦翻滾的人。
福萊嘴唇發紫麵容扭曲,一會兒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一會兒握拳用力捶打自己的腹部。
這可怕的自虐行為嚇壞了眾人。
但更令人驚恐的是下一秒,福萊突然跪坐起來,低頭嘔出一大灘綠水兒。冒著泡的綠水中竟然裹著一顆顆透明的小珠子,那龍眼大的珠子裡似乎還有什麼在蠕動。
蕭前川看清了那東西,第一時間伸手捂住了一旁淩警官的眼。
“是蟲卵。”
此話一出,原本還想靠近觀察的曼蒂斯立刻離遠了些。
福萊還在不停地嘔吐,大量蟲卵伴著綠水與紅色碎肉一同衝出,似乎要將他所有內臟都嘔出來。
整個宴會廳都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腐爛酸臭味。曼蒂斯捂住口鼻,憐憫地看著抽搐不停的福萊。
明白,他快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