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像是被炮彈打中似地倒飛出去,後背直直撞上岩壁,又反彈到地上,哇得張嘴吐出一口帶著卵泡的綠水兒。
吐完之後嵐波整個人瞬間覺得神清氣爽,就是有點兒腰酸背痛,還腦瓜疼。
出了地窖,蕭前川與洛邪並排走著,嵐波低頭彎腰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宛如飯後陪著帝後逛禦花園的小太監。
花園裡萬籟俱寂,與來時的吵鬨完全不同,蟲鳴一聲也無,靜得有些嚇人。
蕭前川放慢了腳步,墜在洛邪身後。
“那些蟲子都怕你嗎?”
洛邪冷笑,“怕!怕得要死。可又膽大包天。都是些隻會趨利避害的小東西。”
蕭前川本也是沒話找話,見那張臉笑得滲人,便沒再開口。
忽然斜側一棵樹上竄出一條黑影,蕭前川沒防備嚇了一跳,一頭撞到洛邪背上。
再抬頭,隻見洛邪一手圈著他,一手掐著條黑蛇。
“你不是說它們怕你怕得要死嗎?”
洛邪虎口卡著那蛇的腦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撩著蛇信子,笑道。
“是啊!它們怕我,又不怕你。你挨我近些,興許它們就不敢再招惹你了。”
蕭前川躲著洛邪抓蛇的那隻手,抬眼看向男人,那壞笑的樣子特彆欠揍。他合理懷疑,這條蛇就是對方故意安排來嚇他的。
逗弄懷裡的這個小信徒令洛邪感到愉悅,他喜歡對方依賴自己的感覺。但見這小家夥是真的害怕,他隻得點到為止。
一米來長的黑蛇被洛邪一個甩手抽在樹乾上昏死過去。然後他拎著蛇尾,仰頭就塞進嘴裡,吃了下去。
嵐波死死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嘔出來。
蕭前川彆過臉皺起眉頭。
洛邪舔了舔唇,轉眼見身旁人這個反應,頓時脾氣上來,用剛才抓過蛇的那隻手掐住蕭前川的下巴抬高,迫使對方看向自己。
“你也怕我?還嫌棄我?”
察覺到了危險,嵐波縮在一旁不敢出聲,默默為蕭前川捏了把汗,心裡期望這少爺可千萬彆激怒那位真神。
蕭前川搖搖頭,臉上一點懼意都沒有,一開口讓在場兩人都詫異了。
“那蛇生吃味道怎麼樣?”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洛邪鬆開手,咂咂嘴,總結出一句,“有點兒腥。”
蕭前川果不其然地點點頭,“想也不好吃,肉還是熟的好吃。做成蛇羹或者紅燒薑辣蛇,還可以加點孜然做燒烤應該都還不錯。”
洛邪聽得眼睛都發光了,咽了下口水問道“你會做?”
“我有個廚娘,特彆會做菜,味道還不錯。最擅長做這些,明天叫她給你做一桌嘗嘗,你肯定喜歡。我跟你說,她今天做了一道油炸蠍子,那味道可……”
聽著蕭前川對那老巫婆的廚藝讚不絕口,嵐波用手接著下巴,恍恍惚惚地轉回了自己的仆人房。
今天要消化的東西實在太多,他需要一個人靜靜。
忙了大半個晚上,蕭前川終於又回到了自己香香軟軟的大床上,一頭紮進被褥裡,這回真是連翻身的沒力氣都沒了。
迷迷糊糊間,察覺自己的雙腿被人架了起來,蕭前川一個機靈彈起身,卻奈何姿勢不對,又趴了回去。
他艱難轉頭看向身後,洛邪坐在床尾正捉著他的兩隻腳放在肩上,一偏頭唇就能貼上。
想到那條被洛邪整隻塞進嘴裡的蛇,蕭前川的瞌睡瞬間被嚇醒了。
“彆!你不能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