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想要轉過頭不去看福萊的慘狀,但僵硬的頸椎讓她定在原位,隻能眼睜睜看著管家動作熟練地像開椰子殼似地將福萊的頭蓋骨給掀開。
突然,身側爆發出一陣掌聲,嚇得曼蒂斯心臟差點停跳。
伍德霍爾拍著手,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好刀法,管家刀工厲害啊!乾脆利落,快準狠穩。不去當兵可惜了。”
紐特也連連點頭,“格魯先生的手確實很穩,學醫的話,想必一定能夠成為一名出色的外科手術專家。”
“你們這是想挖走我的管家嗎?我可不同意。”
伍德與紐特被小少爺稚氣的發言給逗笑了,紛紛保證自己不會跟他搶人。
眼前福萊的腦花還在微微顫動,嵐波耳邊聽著旁人的笑談,隻覺得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在崩塌。
那兩個nc就算了,蕭前川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看錯人了?
又或者對方已經被那位惡魔管家給同化了?
瘋了,都瘋了!
蕭前川轉頭麵色平淡地看了眼窗外,不知太陽什麼時候已經徹底落下,黑夜降臨。
是因為這個,所以洛邪在淩警官的身體裡再次蘇醒了嗎?
剛才管家從身後攏著他的瞬間,蕭前川就察覺出了不對。
淩警官向來恪守分寸,平日裡可是不會與他貼的那樣近,隻會在身後默默看著他,保護他。
而洛邪偏偏與他相反,像隻太過沒有邊界感的粘人大狗。就算蕭前川冷臉相對,洛邪也會一邊狂吠一邊搖尾貼貼。
眼下這人無疑就是洛邪。
他究竟要做什麼?
挑了一柄造型彆致的梅花湯匙擺在盤邊,洛邪準備將這盅他親手製作的新鮮美食賜予他的小信徒。
可正準備端過去,他突然想到對方不喜歡生冷的食物。
手指轉了個圈,洛邪勾起桌上的湯勺,挖了一大塊黃油。
一個響指,鐵勺轟然燒了起來,半凝固的黃油立刻融化沸騰,洛邪提著湯勺動作優雅地往食物上一澆。
乳白色的膏體表麵立刻裹上了一層金黃的氣泡。
無法言喻的香味激蕩起來,曼蒂斯與嵐波的視線難以遏製地被吸引過去。
福萊驚恐萬狀的表情似乎被那勺熱油給凝固在了臉上,那雙暴突的眼球徹底失去光亮。
福萊終於死了。
曼蒂斯隻覺得自己該為他慶幸,福萊終於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