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日照合上窗子,若無其事地又走回來,開口問道。
“現在呢?它還在嗎?”
蕭前川眼睛瞪得滾圓,似乎受驚過度,嘴皮子直打磕絆。
“你……不……他……不在了。”
淩日照點點頭,放下杯子,在蕭前川身邊坐下。
蕭前川呆愣愣地看著麵前正氣凜然的人,嘴巴半天都沒合上。
他從來不知道,對付那些鬼怪也好,幻覺也罷,竟然還可以這樣?
不愧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
然後蕭前川的眼睛在四周轉了轉,衝淩日照招了招手,示意對方把頭湊過來。
淩日照好脾氣地照做了。
他側著頭靠近,一股熱氣打在耳廓,有些癢。
忍住縮回脖子的衝動,淩日照聽見對方打小報告似的悄聲對他說。
“這屋子裡不止那一個家夥。牆角、沙發、門口、天花板,還有你後……唉!彆回頭。”
蕭前川一把抱住淩日照的腦袋,阻止了對方回頭張望的舉動。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纏,卻沒有半分旖旎,蕭前川緊張得聲音都在抖。
“有個眼角流著血淚的女人站在你身後,你一回頭,臉就要跟她貼上。”
淩日照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蕭前川跟他說了什麼。
心裡竟莫名有些高興。
蕭前川這是不想他跟那個女鬼貼得太近?
他這樣抱著自己,是覺得自己與其被那個女鬼貼上,不如跟他貼在一起更好?
淩日照覺得自己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不然他為什麼突然很想感謝身後的那個女鬼?
可蕭前川太害怕了,淩日照能明顯地感受到對方連呼吸都在顫抖。
這又讓他莫名煩躁起來。
覺得房間裡那些他看不見的家夥真是格外惹人厭惡。
他雙拳握緊,保持著與蕭前川相貼的姿勢,反手往身後一揮。
蕭前川猛地抬頭,就看見那個女鬼被一拳打了個倒栽蔥,正麵貼地,臉都擠變形了。
“噗!”
蕭前川趕緊捂住嘴巴。
不然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大笑出來。萬一氣得那女鬼爬起來想要掐死他,可就糟了。
蕭前川壯著膽子往床下看,沒料到一隻腳先一步伸了過去。
那女鬼剛爬起來,就被踹飛出去,尖叫著重重砸在立在門口的那個瘦長鬼身上。
那兩個家夥瞬間抱成一團,摔得七葷八素。
淩日照收回腳,看向門口,“她還爬得起來嗎?”
蕭前川飛快搖頭,語氣中滿是崇拜,
“不僅起不來,還砸倒了另一個。你可真厲害!”
對於蕭前川的誇讚,淩日照聽著有些不好意思,但內心升起一股極大的滿足。
他是有用的。
沒有係統,不能使用道具,激發不了天賦技能,但他也是可以幫到蕭前川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淩日照乾勁十足地聽著蕭前川的指揮,對這一屋子鬼魂進行了一場物理超度。
躲在牆角的那個瘦長鬼影被一腳踹進牆壁裡,扣都扣不下來。
窩在沙發上的死胖子被揪起來,一拳一個青眼窩,被打得暈頭轉向,站都站不住。
天花板上那個吊死鬼一看情況不對,立刻抱住燈管掛在頂上,怎麼都不敢下來。最後蕭前川貢獻出了自己的一雙拖鞋,淩日照才把那家夥砸得掉下來,然後踩在腳下就是一頓抽。
門口的骷髏鬼十分有眼力勁兒,蕭前川的手還沒指向他,噗通一聲,就給兩人跪了。
“彆!彆打!我們沒有想害你啊!”
“對對對!我們隻是莫名其妙地被你身上的氣息給吸引了。”
聞言蕭前川皺眉。
他身上有什麼吸引鬼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