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長發男人看到那個動作,瞬間像是得到某種指令的寵物,立刻竄到主人身前,乖巧地立在一旁,目光中滿是期待。
施迪擇沒有說話,而是伸出掌心托住男人的下巴輕柔地摩挲了兩下,然後驟然將手指插進了對方的嘴裡。
“唔……”
長發男人痛苦地悶哼一聲,卻不敢咬緊牙關,隻是乖乖仰著頭任人施為。
施迪擇兩指夾住那人的舌頭慢慢扯到了口腔之外,然後將那枚沾著血的戒指掛在了濕漉漉的舌尖。
隨後他鬆開手,在對方的衣領上擦了擦命令道。
“接住它,不準掉。”
長發男人眼中泛起水光,依舊保持著舌頭外伸的動作,舌尖用力到微微發顫,口水抑製不住地往下流。
像隻吐著舌頭,乖巧聽話的哈巴狗。
施迪擇回身笑著向護士長展示自己的解決辦法。
“你看,這戒指我沒戴在手上,他也沒辦法再咬人。現在護士長可以收起那支鎮定劑了嗎?”
護士長的視線來回在這兩人之間遊移,其中的嫌惡過於明顯,但也沒想乾涉。
病人與醫生之間的齷齪,在這裡不算少見。
由於精神病症的治療過程太過痛苦又漫長,病人們往往會對朝夕陪伴在自己身邊的醫生表現出超出界限的特殊情感。
一個合格的醫生會儘量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規避對病人的這種影響。
可一名優秀的醫生會利用這種情感,對病人施加影響,讓對方變得乖巧聽話,便於配合治療。
就像付院長經常做的那樣。
對於這種做法是否人道?沒有人關心。
更多人關心的是,這對於病人的治療是否有效?
結果顯而易見。
護士長低頭收好了針筒,“既然沒什麼事,大家就不要放在心上了。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彆鬨得太難看。咱們院可是有規定的,惡意傷人不僅要罰款記過,還要關禁閉的。”
關禁閉?
玩家們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那麼這就意味著這場遊戲不允許使用暴力,否則就會被nc抓去強行關禁閉。
但那隻是單純的關禁閉,還是會在關禁閉的過程中觸發什麼其他更可怕的懲罰眾人就不得而知了。
蕭前川聽到護士長的話心中猛然一抖。
他知道護士長口中的禁閉室是什麼樣的。
醫院根本沒有所謂的禁閉室,但防止病人自殘的冷靜室倒是有一間,就在醫院的最頂樓。
七層往上的樓梯間被密封成了一個小小的隔間,活像一口棺材。可這棺材的六個麵全都被軟皮包裹。
黑暗狹小、潮濕悶熱。
在蕭前川眼中無疑是擇人而噬的一張獸口。
蕭前川曾無數次在那絕對的黑暗與靜謐中崩潰。
他嘗試過用藏在嘴裡的玻璃片割腕,也曾偷偷在被關禁閉前吞過針頭,甚至差點兒徹底咬斷過自己的舌頭。
可一切徒勞,那群醫生總是在急救這方麵格外用心。
最後他還是被束縛帶從頭到腳緊緊包裹起來,再次投了進去。他們讓這具木乃伊活不成,可又死不了,隻能活受罪。
蕭前川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再抬頭護士長已經帶著她身後的兩名保安轉身離去了。
定了定心神,蕭前川舒了口氣,這次他不會再讓自己再陷入那樣的境地了。
見幾人離開,淩日照轉向施迪擇,眉頭深皺。
“你沒必要這樣。他是你的同伴。”
施迪擇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瞥了眼身旁聽話的小馬,轉頭看向淩日照,目光中滿是戲謔。
“誰說他是我的同伴?他明明是我的……狗啊!”
施迪擇咬著最後兩個字笑出聲來。
隨後盯著默默坐在對方身旁那個長相精致的少年,施迪擇舔了舔乾澀的唇,語氣玩味。
“你的狗很漂亮,要不要和我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