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一切牛鬼蛇神最終都會有一個科學的解釋。隻不過人類目前的科技還沒發展到那一步罷了。
但唯物歸唯物，緊張歸緊張。
淩日照腳步不自覺加快，順著指引繼續往下。
一樓往下的樓梯間沒有保安看守，也沒有鐵門阻攔。直到下完最後一級台階，淩日照才知道整個守衛都非常嚴格的醫院為什麼唯獨這處如此鬆懈。
淩日照抬頭，這層整都漆黑一片，隻有正對麵亮著一個牌子。
太平間。
那燈光慘白，猶如淩日照此刻的臉色。
低頭看著地上指向前方的記號，淩日照原地站了一會兒，還是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加厚的鐵門十分沉重，要用點力氣才能推動。在吱吱呀呀的門軸轉動聲中，淩日照雙臂肌肉緊繃。
金屬剮蹭地麵的聲音刺激著耳膜，吵得人頭疼。淩日照皺眉猛地用力，大門敞開一道縫隙。
門內突然吹出一股冷風，撲了他滿懷。凍得淩日照一個哆嗦。
三月的天，裡麵竟然開著冷氣？
可一想到這裡是太平間，淩日照瞬間又覺得沒什麼毛病。低溫確實有利於保存屍體。
雖然淩日照沒少跟屍體打交道，但大半夜一個人往太平間跑還是頭一回。
他收回凍麻的手，低頭往掌心哈了口熱氣，然後一鼓作氣把門推開。
身後門牌上的燈光隻能照亮腳下這一小塊兒，放眼望去四下一片漆黑。
淩日照沿著門邊的牆壁摩挲了一陣，順利找到了燈的開關。
啪一聲，整個空間瞬間被照亮。
淩日照雙眼被刺得微微眯起，適應了光亮之後，他看著牆壁上密密麻麻排列整齊的一個個金屬冷櫃陷入了呆滯。
橫向一共4排，每排25個，整整100個冷櫃。而灰白記號停在門前便沒了指引。
這怎麼找？
淩日照從左到右掃視一眼，開口問道:“祂在哪裡？”
整個太平間安安靜靜，淩日照的話甚至在這裡響起了回音。
可記號沒再出現。
淩日照看著櫃門上的編號陷入了沉思。
邪神會躺哪個櫃子裡？
象征起始的1號櫃，還是寓意結束的最末位？
或許是西方代表惡魔的66，也有可能是東方公認最不吉利的數字4。
隨機的可能性淩日照暫時不去考慮。
他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裡磨蹭，蕭前川還在上麵等著他回去。
淩日照試著代入，如果他是邪神，會怎麼選呢？
在被封印不能自由活動的狀態，他會非常期待自己唯一的信徒能夠快點兒找到自己。
對於邪神的來曆背景，蕭前川知之甚少，所以這個數字不會與洛邪本身有關。
那麼隻可能與蕭前川有關。
淩日照沒有猶豫，徑直走到了33號櫃前。
三月三，上巳節。
起源於蘭湯辟邪的祭祀活動，古人會結伴去河邊沐浴，在水中加入蘭草來驅除邪氣，稱為“祓禊”。
壓製邪神，這個數字或許正合適，但這不是淩日照判斷的主要依據。
重點是3月3號。
淩日照記得很清楚。
那天是蕭前川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