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人類而已,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還不是任人宰割。”
“那九天之上的家夥們個個自詡正神,代表著絕對純淨。可實際上內心中藏著的臟東西多不勝數。尤其是太陽神那個偽君子。他瞧不上我這樣的天生邪物,可他又是個什麼東西?不敢以真麵目示人,隻一味活在聖光下的懦夫罷了。”
洛邪越罵越起勁,淩日照聽得直皺眉。
過於主觀的單方麵情緒宣泄對他要收集的情報一點用處沒有。
“這又跟遊戲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洛邪情緒激動,“那個自私自利的家夥,為了維護九天至高無上的主導地位,攫取其他位麵的氣運,不惜拉普通人入局,還敢以我為餌食,簡直不可原諒。”
這下淩日照聽明白了。
遊戲幕後的操縱者是一個叫做九天的高位麵世界中的掌權者。那位開發出了連接各個位麵世界的遊戲,然後拉普通人進去當玩家,再引導玩家摧毀該世界,奪取氣運鞏固自身。
典型的救一人而害百人。
腦中的聲音帶著明顯怒氣,淩日照挑眉,“這故事聽起來很老套,現在商業電影都不這麼拍了。”
“你……”
洛邪再次被噎住,更想殺人了。
“不會說話可以把嘴閉上。如果你來找我隻是想聊天的話,那可以把櫃子關上了。”
這下淩日照臉上輕鬆的神色不複存在。他緊抿著唇,躊躇片刻還是開了口。
“我想要獲得力量。”
這句話說得語調平平,沒有半點兒想要的意思,反倒讓洛邪品出一絲不情不願來。
“喲?稀奇啊!”
洛邪的聲音戲謔十足,“上次是誰拒絕了我來著?還嫌鏡子不夠碎,又照著我的臉在破鏡上補了兩拳的?”
淩日照不說話了。
他知道有些東西錯過了,就很難再擁有,更何況是這喜怒無常的邪神的許諾。
當初在基地,洛邪不知靠什麼手段出現在了淩日照臥室的鏡子裡,蠱惑他用自己的身體換取力量。
那時淩日照當場拒絕了。
可現在他清楚蕭前川的顧慮,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極限,更明白兩人目前舉步維艱的處境。
淩日照必須做出改變。
他需要力量,強大到足以保護他最重要之人的力量
“我要變強。除了占用我的身體,其他條件你開。”
自己的身體損傷倒也沒什麼,但淩日照擔心洛邪會用自己的身體去誘騙蕭前川做一些過分的事情。
那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此刻哪怕是在求人,淩日照的態度依舊不卑不亢。
說是讓他開條件,但洛邪現在根本沒得選。他殘存的靈魂與這具死透的身體無法融合,隻能被困在這太平間無法離開。
他需要一具新的更加鮮活的肉體。眼前這個與自己高度契合的家夥是最好的選擇。
但對方態度很堅決,明顯不願意。
洛邪認真思索起來。
要不,還是殺了他吧!
突然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碰撞聲響起。在空曠的太平間裡顯得尤為刺耳。
洛邪聲音微沉,“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找死?”
太平間的大門砰得關上,一陣寒氣從33號冷櫃中飛掠而出湧向門口,將擅自闖入的家夥重重砸在門上。
金屬門板瞬間凹陷進去。門口的地麵上撲簌簌落下一堆灰白色粉末。
淩日照反應過來,立刻叫停。
“住手!是小骨嗎?小川出事了?”
聞言洛邪魂體一滯,打消了碾碎掌中這顆骷髏頭的想法。
“什麼情況?”
洛邪的聲音自帶威壓,小骨全身的骨骼都不受控製地抖動起來。
“有……有人進入了707號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