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嗯……我沒有彆的意思,隻是單純地關心你。你那時候病得很重是不是?”
蕭前川定定地看著嵐波沒有回答,但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嵐波小心措辭,“那麼有沒有可能,是你記錯,或者是搞混了一些事情?”
這次蕭前川回答得很快,“你是想說,小何哥其實是我發病時臆想出來的幻覺,根本不存在是嗎?”
察覺到了蕭前川話中的冷意,嵐波連忙搖頭。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絕對沒有懷疑你的精神狀態。隻是那個……有沒有一種可能,小何哥他不姓何?”
蕭前川驀地怔住,皺眉思索起來。
第一次與小何哥見麵時的記憶在他腦中已經不算清晰。但有一些片段一些話,蕭前川不會忘記。
除了孤兒院裡的楊媽媽和遙遙姐,他很少會關注彆人,甚至算得上非常冷漠。那是蕭前川第一次主動去詢問一個人的名字。
蕭前川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個午後。那人背對著窗戶,陽光灑在他身上,猶如天神下凡。
他告訴他,他叫小何。
“小何。”
蕭前川靠坐在病床上,仰頭望著慘白的天花板,口中喃喃。
“如果不是小何,那該叫什麼?”
嵐波以為他在問自己,憋了半天的話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
“你啊!”
蕭前川低頭看向嵐波,不太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我怎麼了?”
“你……你好好想想。我們通過遊戲回到十年前,淩警官是淩醫生,我是嵐護工,你呢?你是誰?”
蕭前川怔怔回答,“我是病人。”
嵐波扣住蕭前川的手舉到對方眼前,“你叫什麼?”
順著嵐波手上的力道,蕭前川的視線緩緩落在自己的腕間。
他左手的腕子上鬆垮垮地掛著醫院給住院病人統一佩戴的手環。因為太輕,亦或是習慣了,蕭前川竟將它忽略了個徹底。
防水的塑料紙材料因為戴得太久被磨得卷了邊,蕭前川掙開嵐波的手,將寫著姓名的那一小段撫平。
他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蕭河。”
“小何。”
“小何哥!”
蕭前川腦中一聲炸響,如被重錘狠狠擊打,隻覺頭暈眼花。
但手環上的那兩個字深深印在他的眼底,烙在他的腦中,引燃了記憶深處的一堆篝火,照亮了那片黑暗。
蕭前川想起來了。
13歲那年模糊的記憶全都從黑暗中躍出,走馬燈似地在他眼前上演。
他全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