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了片刻,蕭前川還是沒忍住想要伸手戳戳迷你洛邪的小臉。
誰料他一下沒掌握好力道,一指頭下去直接把小人兒給推倒了。
洛邪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索性痛呼一聲躺下不動了。
蕭前川抽了抽嘴角,懷疑對方這是在碰瓷兒,可他又沒證據。
就……好氣啊!
“喂!你乾嘛?賴著不起來是幾個意思?堂堂邪神大人,要點兒臉行吧?”
聞言洛邪裝得更像了,身子一歪就開始痛苦呻吟。
“唔……好疼。頭疼,渾身都疼。我的魂體快要支撐不住了。”
蕭前川本不想理會,端看這位沒臉沒皮的神明大人能裝到什麼時候?
可洛邪小小的身體突然肉眼可見地從凝固的實體慢慢向半透明的虛影轉變。
這變故嚇得蕭前川不敢再開玩笑,連忙伸手將小人兒給拎了出來,放在掌心。
“你怎麼了?洛邪。彆嚇我啊!”
洛邪的狀態確實不好,他緊緊抱著蕭前川的手指,緩過一陣頭暈目眩,這才開口回答。
“我的魂體在外麵支撐不了多久。快到極限了!我需要一具身體。”
蕭前川又想起了那片蔚藍的海,從高空墜落的虛弱神明,為他流過血,為他掏過肺,為他折過雙翼。
而他隻是一個從未奉獻過自己真心的偽信徒。
現在,他的神明需要他。
蕭前川沒有片刻猶豫,直接點頭。
“你可以用我的身體。”
聽見蕭前川的話,洛邪立刻停止了賣慘。抬頭看向麵前神情專注的人,他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願。
附魂的過程太過痛苦。
先前姓淩的那個家夥重傷瀕死,本體一直處於昏迷狀態,洛邪的強行進入才沒給對方帶來多少痛苦。
可現在蕭前川的意識清醒著。
他不願自己唯一的信徒吃一丁點兒苦,受一丁點兒罪。
尤其是在他麵前。
洛邪微微轉眸看了沙發那邊一眼,其實他最鐘意的軀體是那個人。
不知道為什麼他和那家夥無論是身體協調程度,還是精神連接狀態都有著相當高的契合度。
他上次用著十分順手。
但這回那小子說什麼都不願意再讓自己使用他的身體。要不是這骷髏鬼的突然闖入,洛邪隻怕已經對那不識好歹的家夥下了死手。
他洛邪想要什麼,向來都是彆人雙手奉上。不肯給的,直接殺了搶來就是。何時需要看人臉色,與人商量。
除了蕭前川。
但凡與他這位小信徒有關的人和事,洛邪總是束手束腳。
有時候他心中會莫名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洛邪想要用自己的雙手握住那纖細的頸子,掐斷那人的生氣,再吞掉他的靈魂。將對方永遠禁錮在自己的身體裡,與他合二為一,讓那勾人的小家夥再也不能去招惹彆人。
“唔……洛……洛邪!救……救我。我要……喘不上氣了。”
洛邪驀然回神,發現自己竟然下意識操控著那隻骷髏鬼死死掐住了蕭前川的脖子。
“啪!”
洛邪抬手,隔空碎掉了骷髏的雙臂。
蕭前川終於得以喘息,他捂著嘴壓住咳嗽的聲音,眼神時不時瞥向沙發那邊。
洛邪心中瞬間殺意翻湧,“你就這麼在乎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