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戀之一生的愛惜!
麵對日益破碎的家,林欣欣的母親傷心到了極點。她隻能終日流淚,晚上還會做噩夢大哭大叫,醒來就是滿頭大汗。原本就消廋的身體越發變的骨廋如柴了,接著便是百病纏身。她的神智有時候變的很呆板,糊塗話不斷。
林欣欣看著母親日益消廋,精神恍惚的樣子,她隻能偷偷地哭泣。家庭的變化,嚴重影響了她的學習,原本對於她來說很簡單各門學科也是一落千丈。老師對她這段時間的成績急速下滑很是失望。
一天快放學時,老師專門找到她,給她擺出事實道理,和她談了很多關於人生未來的觀點,教導她不管遇到了什麼事,都要堅持完成學業。
林欣欣一句話都不想說,最後,她默默地走出了老師的辦公室。當她走到一處房子的拐角處時,聽見肖誌勇在喊她“林欣欣,你不要難過,一切的一切都會過去的!你的學習成績那麼優秀,可千萬不能放鬆。你看我在你的幫助下,成績都有了很大的進步。這段時間以來,你已經變的不再像以前那個活潑開朗的女孩了。其實你一直都是完美的,你是一個樂於助人又有上進心的女孩。每次你總是幫助我們輔導英語和數學,我們都很喜歡你,大家都希望你走出陰影。”
林欣欣心事重重地說“謝謝你,肖誌勇同學。你也一樣樂於助人,而且比我優秀的多,謝謝你這段時間以來對我家的幫助。我好想有個完整的家,每當我看到彆的父母和孩子幸福的在一起時,我是多麼的羨慕。我的父親對我母親很不好,特彆是當他有了錢之後,更是完全變了。我的母親現在已經變的很糟糕,她的精神已經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可是你不要難過了,”肖誌勇勸說道。“有人說一些男人在年輕的時候,可能會一時頭腦發熱,做了出格的事,可是等他們老了或者過了一段時間後都會冷靜的,你想開點。”
林欣欣低下了頭,一臉茫然的樣子。“可是我該怎麼辦?人家會怎麼認為?在彆人的眼裡,我如何抬頭啊?”
“不會的,林欣欣。”肖誌勇又勸說道。他像個老師教育學生一樣,論述了起來。“那是長相,從生理的角度說,人的胖和廋,黑和白,臉蛋長的醜與漂亮以及身高的確是天生遺傳的。當然了,有的人偏向吸收父係或母係家族的優點,而顯得出眾,孿生兄弟姐妹可能也會有重大差彆,我們不能否定生理上的種種遺傳因素。在現實中,一般絕大多數女孩都是父親的完全替身,主要是指身高、身材、長相、智慧;同樣,男孩子大多數也都是母親的替身。但對於人的道德素質、涵養還是靠後天因素改變的。一個人的人品素質是與他生長的環境,受到的正麵影響以及受過的某種良好教育有關,教育程度又不完全是指受過的某種高等學曆教育。我們可以承認長相是父母家族給的,隻是我們不能說父母有汙點的人,子女就有汙點,這絕對不科學!”
林欣欣點頭說“是的,你說的有些道理。我相信教育是關鍵的,環境造就人的素質。謝謝你給我講這麼多的道理。”
“不,是我該謝謝你。是你的幫助,讓我看到了希望,使我懂得了努力學習,懂得了什麼樣的人才是完美的人。可是林欣欣,再過一個星期我就要到北方的一座城市了,真想和你一起學習,一起探討樂器、繪畫。無奈我就要離開這裡了。從小學一年級到五年級,我都趕不上你的繪畫,初中三年還是趕不上你的繪畫水平,樂器更是差你一等,為何學習的擔子那麼重,你還能在學好功課的同時自學各種樂器?你的成績依舊是全年級前三甲之內,你是不是天才?”
林欣欣聽完肖誌勇的話,心裡感到有些難舍。她想他是一個多麼完美的男孩子啊,他的上進心,他的人品素質是不是天生的?雖然他說過人的素質是靠後天養成的,但是他的人品又好像是生來俱有的。和他這樣的同學在一起會讓她信心百倍,可惜他要遠行了,她該怎麼麵對這一切?他幫助過自己多大的忙啊,許多感激的話語在她心裡翻來覆去卻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愣了一會,她終於說了一句“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你!”
“你保重啊!我們都要爭氣,要相信明天一定會變的更加美好!”
他們一邊走著,一邊聊著。當他們走到學校遠處的一個路口時,林欣欣發現那裡圍著一群人,林欣欣立刻愣住了,她該怎麼辦?她心裡一陣疼痛,淚水在眼裡直打轉。她的母親正在做著各種奇怪的動作,搞得一群孩子在取笑她的母親。最讓林欣欣無法接受的是圍著她母親的幾個年輕人也跟著起哄。
看到眼前的一幕,肖誌勇也愣了一會,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他快步跑到人群中說道“你們都乾什麼?他們幾個小孩不懂事就算了,可是你們幾個青年人為何要這樣?她雖然精神上有些失常,但是她的人格權和你們是一樣的。我們每個年輕人都應該尊重他人,而不該這樣無禮!你們想想,要是你們哪位的母親,你們會怎樣想?你們忍心嗎?!”
附近的人一聽也都過來跟著叫嚷起來“是啊,真是的,這樣太過分了!”幾個青年人聽了頓時臉漲得通紅,狼狽地溜跑了。
肖誌勇拉著林欣欣的母親來到了林欣欣的麵前說道“林欣欣,我們快回去吧!”林欣欣擦擦臉上的淚水,輕輕點點頭。一路上,林欣欣的母親都在不停的說糊話,什麼天南海北的胡言亂語,沒有言語的重點和次序,惹得路人都用怪怪的眼神看著他們。
母親在人群中鬨出笑話後,讓林欣欣更加鬱悶了,淚水常常伴隨著她,讓她很是傷心。這些日子多虧肖誌勇和左鄰右舍的幫助。林欣欣堅持著生活,還要不停的給母親拿藥。這對於一個花季女孩來說是多麼大的負擔,林欣欣幾乎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以後有誰能安慰她呢?唯一能給她安慰的好朋友肖誌勇就快要離開了,平日裡是他給他許多幫助,讓她還有一點勇氣麵對生活,可是以後怎麼辦?她的心煩亂極了。
這一天傍晚,林欣欣正在廚房裡做飯,忽然門外傳來了肖誌勇的聲音。一進門,肖誌勇就從布包裡倒出了一堆零錢。
“林欣欣,我本來說要等一個星期左右才會走的,隻是由於一點原因,要提前了,明天一大早我就要離開。我把我平時積攢的這一些小硬幣和小紙幣都留給你們用吧。你好好照顧你母親,等我到那兒安定下來就給你來信,一旦有空我就來看你們,保重啊!”
“我不能要你的這些錢,你家的條件和我的家庭條件相仿,並不寬裕!彆看這些都小錢幣,加起來可不算小數目,謝謝你,肖誌勇同學!”林欣欣用感激的目光看著肖誌勇。“我會記住你的話的!”
“你快拿著!林欣欣,如果你覺得彆扭,那你可以把今天的這一堆各式各樣的紙幣和鋼幣記在你的那個日記本裡,寫上某年某月某日我到林十子鋪時,專門到你家給你送來的。”
林欣欣拗不過肖誌勇的熱情,就說道“那好吧,我就把這幾十元各式各樣的錢幣記在我的日記本!對了,你不是說喜歡蕭嗎?你演奏一曲,我給你指導指導,就當是我給你送行!”
“那就去村子西邊,那裡環境很美,聽著美好的樂器聲,太好了!”
說著話,二個人就來到了西村頭。麵對彼此將要的離彆,他們的態度都很嚴肅起來。
連綿起伏的山川鬱鬱蔥蔥,格外美麗。一隻隻鳥兒在嘰嘰喳喳的叫著,似乎在為這對青梅竹馬譜寫著一曲戀歌,又像是在為他們的即將離彆而傷感!
“這兒太美了,隻是可惜麵前沒有雪!如果是在雪舞的季節,伴隨著動聽的蕭聲,該是多麼完美啊!”肖誌勇說道。
“是啊!要是能來場大雪就好了。”林欣欣充滿向往的說道,“我也好喜歡雪,欣賞著美麗的雪景,聽著關於雪的歌曲,該是多麼的讓人陶醉!隻是這兒屬於祖國的南方,不是北方,這裡很少下雪。聽媽媽說過,在我幾個月大的時候下過一場薄薄的小雪,不過很快就消失了。但願有一天能在雪舞的季節聽著我最喜愛的蕭聲,或者吹奏起我最喜歡的那兩首歌《我在雪舞的季節裡強笑著哭泣》和《雪月殘夢》。”
“是啊,這兩首詩歌,真是讓人覺得有一種撲朔迷離,傷懷淒楚,悠悠渺渺的滄桑感覺啊。我最喜歡那種飄渺意境下的朦朧悠遠,含蘊萬千,憂怨傷懷之感。它就象《詩經》裡的那首經典《蒹葭》一樣讓人感到幻象叢生。這是一種可望而又不可即的人生境遇,是多麼的讓人感到傷懷、惆悵、無助而又迷茫啊!那首《我在雪舞的季節裡強笑著哭泣》,特彆會使我感到悲傷難過,有種望眼欲穿卻的無奈、悲痛又失落的滄桑感悟!”
肖誌勇不停地點頭,他與林欣欣評論起了《蒹葭》和《湘夫人》。他說他最喜歡這二篇文章,他看了兩遍基本就記住了。他好喜歡《蒹葭》裡的朦朧意境,也悲傷於《湘夫人》裡的描寫。可見,《蒹葭》是古人對美好與自由的渴望;而《湘夫人》的作者屈原當時的心情也是複雜的,可惜古人沒有今天的人們自由幸運。《湘夫人》的作者屈原要是能生長在這個美好自由的年代,他一定能夠施展自己的才華,報效祖國,一心奮鬥在這個美好的宏偉藍圖上,造福於祖國和人民。
林欣欣和肖誌勇有說不完的話題,後來又談到了清朝皇帝乾隆。林欣欣說乾隆皇帝的偉大是因為大清創造了當時世界三分之一的財富,奠定了當今中國遼闊的疆土,對外毫不手軟,維護了大清的尊嚴。可是輝煌永不可能在古代封建王朝永存,因為它代表不了人民的意願!唯有人民當家作主的今天才能真正讓祖國繁榮富強、萬古長青!
肖誌勇驚訝地看著林欣欣,說他真沒想到一個女孩子家,愛好那麼豐富,知識淵博,不但琴棋書畫好,而且文史知識還懂那麼多,真不是一般女孩能相比的,希望以後有機會和她探討包括曆史在內的許多話題。林欣欣謙虛地說她隻是愛好而已,再笨的人對喜歡的事物可能都會比聰明的人對討厭的或不喜歡的事物領悟的快,這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引申道理。唐代大詩人李白大概是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隻要能抓住自己天生的特長和愛好,在不嚴重違反客觀規律,確切的說是不違反客觀規律的情況下,朝著正確的方向努力就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吧!她的話語又讓肖誌勇神起了大拇指不停地稱讚她說的很有哲學道理。
二個人聊得很投機,時間也就顯得很匆匆,很快幾個鐘頭過去了。臨彆時,肖誌勇對林欣欣說“林欣欣,你真不簡單,今天我才徹底知道你的才華。憑你的才華,無論大學的理工科,還是文史哲學等學科都在向你敞開大門。希望我能在一個雪舞的季節裡儘情地欣賞你的才華,尤其是我喜歡的各種樂器!明天黎明我就要走了,請彆忘記在當代,不管男孩還是女孩都是一樣平等的,都是一樣要爭氣要自強,都要有自己事業和遠大的抱負!”
與林欣欣告彆後,肖誌勇就跟隨父母親和妹妹去了相距老家幾百裡的北方一座縣級城市。幾經周轉,終於在縣城郊的地方落下了腳。隨之,肖誌勇也轉到了新的學校。不久,他便給林欣欣寫了封信。由於當時還沒有特快專遞業務,輾轉就是二十多天,不巧的是信丟失了。接著,他又給林欣欣寫了一封信,轉眼一個多月過去了,還是沒有林欣欣的回音。他擔心極了,心想她的家裡不會是出意外了吧,怎麼沒有一點點音訊呢?他很不安,可是由於路途遙遠,學校不是雙休日,課程又很緊張,就算是能順利的坐上火車輾轉也要十來個小時才能到。沒辦法,肖誌勇隻能焦急地等著林欣欣的回音,他很擔心林欣欣會不會出什麼事。等啊等啊,又是二十多天過去了,仍然沒有回音。肖誌勇隻能跟老師請了一天的假,等趕到了林十子鋪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令他失望的是林欣欣已經帶著母親去了很遠的姥姥家。沒辦法,肖誌勇隻能買了回程票,匆匆趕了回去。
由於業務的需要,不久,肖誌勇又隨父母搬了家,到了另外一座幾百裡遠的一個地級城市。為了和林欣欣取得聯係,他趕緊又寫了封掛號信到林十子鋪,可是很遺憾,等了很久依然是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