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房舜就來到了。
他一個人來到醫院裡,和正在值班的郝大姐打了一聲招呼後,便一個人走到了一床。
此時,老爺子已經清醒,正在被女兒喂飯。
房舜小聲道:“趙老爺子,我來了,趙姐早上好啊。”
老爺子看見他,慈美賬目的想要開口,卻因為嘴裡有食物,隻能擺擺手。
倒是趙姐笑著和他道:“這裡是病房,你沒有必要成天一直戴著那個口罩,你要累了就可以摘下來。我們也不會說你什麼的。”
房舜笑笑,沒吱聲。
他這要一摘的話,那可能就出事了。
不說會不會打擾到幾個人的正常生活,但至少他在這個醫院肯定是加不下去了。
而且會淪為表演的猴。
對於房舜的拒絕,趙姐也沒有多尋思什麼。
房舜走到床邊,“趙姐,我來喂老爺子飯吧,你去準備洗漱一下,等會兒你不是還是要上班兒嗎?”
“好吧,那就辛苦你了,弟弟。你是比我小吧?”
房舜點點頭。
“那就好,交給你我放心。”趙姐去洗漱了。
房舜坐在旁邊,拿著碗對老爺子道:“接下來就是我給你喂飯了,如果哪裡有做的不到的地方,還請你多多指教。”
“客氣了。”
很快,十多分鐘過去,郝大姐走進來。
她正在做換班前的交接準備,“一床,趙老爺子,該你做拔創了。你準備好了嗎?”
趙老爺子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恐之色,點點頭,“我做好準備了,來吧。”
同時,他對房舜道:“小友,就請你先出去一下,我不想讓我這副模樣被彆人看見。”
房舜也沒多想。
門外,趙姐已經等在那裡了。
似乎她已早已熟悉這套流程,隻是在見到房舜出來時,對他微微點頭,實則一雙眼睛還是緊盯著屋裡的趙老爺子。
很快,屋裡突然傳來一聲哀嚎。
隨即哀嚎不止,連綿不絕。
那個聲音讓房舜毛骨悚然,他自認為自己演過這麼多年的戲,也見過什麼痛苦,但從來沒有聽到過如此的聲音哀嚎。
那是他聽到的,從內心深處感覺到令人汗毛顫栗的聲音。
趙姐見此苦笑一聲,“小房,你是第一次見照顧白血病人?”
“嗯。”
“那就正常了,如果你要經常照顧的話,你就會發現其實這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不要擔心,不要害怕,這就是很正常的情況。”
房舜望著房間裡的趙老爺子,“老爺子患病多久了?”
“十好幾年了。”
“那這樣的拔創需要多久時間一次?”
趙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醫生每天都會來檢查,如果覺得體內臟東西過多了,就要進行一次。”
房舜沉默了。
許久…“那趙老爺子病情怎麼樣?”
“醫生說:快了…”
“那,那趙哥竟然還要去工作?!”
“沒有辦法呀,我們都是為了生活。難道就要因為他的離去,就讓我們生活離散嗎?這並不現實。”趙姐表情很平靜,顯然她早已思考過這些。
涼薄卻又非常現實的發言。
房舜將自己換對位思考了一下,竟然發現自己好像也隻能做出如此的選擇。
房舜正無奈呢,趙姐又道:“小房,你平時還是少看那些電視劇吧,看多了,你的生活就會一團糟。”